她禮數依舊周全,但眉尖微微蹙起。語氣溫婉,卻己然帶上一絲不耐。
沈雁辭陡然驚醒,自知方才失儀,連忙斂袖拱手,耳尖漫上一層淡淡的緋色。
“貧道失禮了。”他聲線清潤,“貧道並非張先生門下,乃是龍虎山嗣漢天師府內門弟子沈硯辭,道號景珩子。
論輩分,是他的五師叔。此番雲遊路過姑蘇,在此盤桓幾日。”
英蓮聞言心中微驚,想不到這呆子居然是龍虎山下來的內門高人:“原來是景珩道長,是小女子失言了。”
說話之間,她目光不經意掃過沈硯辭腰間懸掛的布袋。
英蓮心底,又重新活絡起來。
既然是內門高人,那符籙的效果,應該很不錯吧!
太好了,又有一個好用的畫符工具人即將上線!
(☆^ー^☆)
英蓮雖有心與這位龍虎山高人交好,可終究只是初次相逢,不便貿然深談。
便只能壓下心底的念頭,開口詢問他可曾見到張真齊張先生。
畢竟她今日登門,本意便是來找張先生,請上幾道符籙。
這處居所是張真齊自住的兩進小院,並無僱來的僕役,平日裡起居灑掃,全靠他收養的幾個小徒弟照料。
院門口偏屋還住著一個他收留的聾啞僕人,只管看守院門,供給衣食,並無月例。
英蓮在院中轉了一圈,遍尋不見張真齊和他徒弟們的蹤影,這才上前,冒昧向亭下的沈硯辭開口搭話。
沈雁辭聞言回道:“張師侄被城中一戶大戶人家臨時請去相看宅地風水,今日並不在家中。”
聽聞此話,英蓮臉上不由得浮現出幾分遺憾。
沈雁辭將她神色看在眼裡,加上方才自己失神失禮,心中本就存著幾分愧意,便上前半步,溫聲詢問:
“看姑娘神色失落,不知今日前來所為何事?若是不嫌棄,貧道或許能略盡綿薄之力,幫上一二。”
英蓮抬眼看向他,心中一動。
眼前之人乃是龍虎山內門高徒,本事猶在張真齊之上。
只是二人素昧平生,貿然開口求取符籙,未免太過唐突。
她略一思忖,委婉說道:“不瞞道長,小女子此番前來,原是想向張先生求取幾道護身鎮煞的符籙。
只是既然張先生不在,那我改日再來便是,不敢勞煩道長。”
嘴上雖是這般推辭,目光卻不由自主的瞟向他腰間那隻符囊。
沈硯辭看得分明,唇角的弧度深了深:“姑娘不必客氣。護身鎮煞一類符籙,貧道平日裡也時常繪製。
若是姑娘信得過貧道,我房裡尚有幾幅近兩日新繪好的,效力尚可,姑娘不妨取上幾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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