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少年頓時渾身僵硬,血液都彷彿凝固了。
驚鹿手還懸在半空,半截畫軸露在匣外,來不及收回去。
被守一推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他慌忙要把畫卷塞回匣中,心裡越急,指尖越是發顫。
“誰在房內?”
沈雁辭的聲音己經到了門口。
守一臉色煞白,連忙放下掃帚躬身站好,驚鹿慌慌張張的把畫軸往裡一推,“啪”地合上匣蓋,將匣子放回原處。
跳下來的時候,連凳子都險些被他蹬翻。
沈雁辭推門而入,一眼便看見兩個師侄孫神色慌亂,站在書架之前,姿態極不自然。
他目光一掃,落到書架最上層存放木匣的地方,心下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
“打掃完了?”沈雁辭的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驚鹿心跳如擂鼓,低著頭不敢抬頭:“回、回太師叔,快要收拾妥當了。”
沈雁辭緩步走上前,抬眼看向那個匣子。
方才畫軸被倉促推回,卷得有些歪斜,匣蓋也沒能扣嚴,留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他心裡清楚,這二人多半動過這隻匣子了。
守一見瞞不住,只能撲通跪下:“太師叔恕罪,是我二人一時糊塗,擅動了您的物件。”
驚鹿也跟著跪倒在地,垂著頭等候責罰。
房中一時寂靜。
沈雁辭靜默片刻,視線落在盛放畫卷的木匣上,心底五味雜陳。
他緩緩撥出一口氣,語氣沉肅:“今日這事兒,你們務必爛在心底,半個字都不許往外洩露。
倘若風聲走漏,不光是你們,連你們的師父張真齊,也難逃追責。”
守一與驚鹿嚇得渾身發顫,不住磕頭,連連發誓,絕不會對外吐露分毫。
“退下吧。”
“是。”
“是。”
二人如蒙大赦,不敢多言,慌忙拿起清掃的器物,躬身快步退出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