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符的英蓮沒崩潰，在一旁看著的沈雁辭反倒先破防了。
偏又捨不得對妻子說半句重話，只得轉身走到廊下，獨自負手望月，悶不吭聲地生悶氣。
腮邊微微繃緊，一副無力又憋屈的模樣。
英蓮瞧著他那模樣，雖然內心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沒忍住捂著嘴，在他身後偷笑。
光陰流轉，幾年之間，英蓮生下一兒一女。
長子沈念慈，小女兒沈念瑩，都繼承了英蓮的美貌，生得靈秀。
自打孩子降生，沈雁辭內心總有一股惴惴的感覺。
實在是當年教英蓮畫符留下的陰影過於深沉，他生怕兩個孩子也隨了母親，於道術之上毫無天分。
待到兒女長到六七歲，他試著把粗淺的符法、口訣講給他們聽。
不料兩個孩子天資絕佳，聞一知十，許多法門稍一點撥便能領會，提筆畫符自有氣韻，一點即通。
沈雁辭又驚又喜，懸著多年的心總算落地，整日笑得見眉不見眼的。
一旁的英蓮見他歡喜，心裡暗暗撇嘴，腹誹不己。
她可是天上的仙子，根性高遠，怎麼可能愚鈍。
一定是她根骨太高，與此間凡間道術本就相性不合，自然難有所成。
不過，這幾年沈雁辭講解的全部訣竅、畫符心得、道法秘要，她全部一字不落的記下，存進自己的空間之中了。
這一具肉身不相契合又何妨。等到下一個世界，換一副軀殼再學便是，姐的辦法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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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虛幻境內警幻仙姑看著青菱妹妹望著水鏡裡的畫面，眼睛遲遲不肯挪開。
“值得嗎？”
為了兩個區區凡人毀壞了自己的紅塵歷練，真的值得麼？
青菱知道警幻姐姐說的是什麼事情，面帶幸福的說：“當然值得啊！ 姐姐，你瞧，原來不出意外的話，我會過上這樣的人生。父母也不必因為我的走丟，而悽苦半生。”
警幻仙姑恨鐵不成鋼：“可你既然己經做了，為何不再做絕一點，親自掙脫命運，再活一次，不也好嗎？”
何苦，託人去走這一遭，像個小偷似的，偷窺他人的幸福呢？
青菱微微搖頭：“可是姐姐，我便是因為執念太深，所以才想請她走這一遭的。這我真的親自去重活著一次，我怕自己貪戀父母的愛，真的走不出來了。”
“這樣也挺好的，起碼英蓮得到了該有的人生。”
所以姐姐，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解除我心中的執念。
這一切都是我的選擇，我甘願承擔這些選擇背後的後果。
警幻仙姑看了連連嘆氣，罷，罷，罷。他的這些妹妹們個頂個的都是犟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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