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讓梅姨看到她當初做外門弟子時住的那間狹窄的小房間,怕是要當場落下淚來。
屋內陳設簡樸,西人圍桌而坐。
梅祈安又從袖中取出了一套白玉茶具,給她們每個人都倒了一杯茶。
“那個天機閣閣主,似乎意有所指。”
梅祈安將一盞茶推到宋尋真面前,蹙著眉:
“此番相助天玄宗,恐怕也只是為了引小姐前去一見。”
宋尋真接過茶盞,指尖傳來白玉溫潤的觸感。
她低頭看著澄澈茶湯中自己模糊的倒影,輕聲道: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既然她如此費心設局,我們便去會她一會。”
茶杯有些燙,宋尋真沒有立刻喝,而是將茶杯握得更緊了些:
“更何況,她還提到了我的父母。”
她原本的計劃是處理完天玄宗一事後,便前往中域,發展聲望,但如今看來,不得不先往天機閣走一遭了。
明空當時那番話,給她造成了不少的衝擊。
可惜,苦於實力不夠,不敢貿然前往中域,如今有了梅祈安,一切都不是問題。
關於原身的父母,這具身體的記憶異常模糊。
她只記得,幼年時,父親不知什麼原因意外去世,母親不久後也不知所蹤。
而她穿越來之後,系統又抹去了原身在凡界留下的所有痕跡,以至於現在,對於曾經發生過的一切,她更是無從得知。
但既然佔了原身的身體,她便應該承擔起原身的責任,為她的父母負責。
她抬眼便撞見了梅祈安關切的眼神,雲諾堅定的目光,墨焱沉穩的姿態,宋尋真忽然覺得前路並不可畏。
她唇角泛起清淺卻真切的笑意:
“待宗門穩定,我們便動身前往中域。”
此後半月,宋尋真坐鎮宗門,等來了太虛聖地送來的賠償,又協助了樊江重建宗門。
不過短短十餘日,天玄宗己煥然一新。
新的護宗大陣穩定執行,宗門氣象煥然一新,甚至比遭劫之前更顯興旺。
見諸事己定,宋尋真便帶著梅祈安三人向樊江辭行。
樊江知她去意己決,亦知中域乃至更廣闊的世界才是她的舞臺,並未強留,只是鄭重道:
“宋師侄,雖然你不一定需要,但是我還是想說,天玄宗永遠是你的後盾。”
他聲音低沉卻堅定:“此去前路莫測,萬望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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