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尋真靜立片刻,嘆了口氣。
“先去書房。”她聲音低沉,語氣帶著一絲疲憊。
梅祈安點了點頭,小心地將雲諾安置在廊下靠坐,墨焱則守在旁邊。
書房內瀰漫著紙張陳舊的氣息。
宋尋真仔細搜查著每一個角落,指尖劃過書架,終於在一處不起眼的縫隙間觸到了機關。
暗格應聲而開,裡面靜靜躺著幾封泛黃的書信。
她小心翼翼地展開信紙,墨跡己有些褪色,卻依然能看清那字裡行間的絕望:
“我是齊天雄,不知這封信能否重見天日,但我仍懷著一絲微弱的希望。”
“我對不起雲渡城,對不起我的孩子……”
“三十年前,老祖預感大限將至,他不甘就此逝去,竟尋來一本邪法秘籍。他不顧我的反對,在雲渡城佈下獻祭大陣,又開始尋找無垢聖體……”
“可惜,無垢聖體千年難遇。為了活下去,他竟奪舍了我的大兒子……”
宋尋真一頁頁翻看著後續的信件,每一封都記錄著齊易犯下的滔天罪行。
看來齊天雄一首在暗中收集證據,試圖揭露這一切,卻終究受制於人,只能將希望寄託於未知的後來者。
就在她沉浸在信件內容中時,梅祈安突然閃身到她面前,將她護在身後,對著窗戶冷聲道:
“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
窗外傳來一聲輕笑,明空利落地推開窗戶,翻身而入。
“別這麼兇嘛,我又沒有惡意。”
宋尋真抬起眼簾,看向明空,這己經是她今日第二次聽到這句話了。
她將信件輕輕放在桌上,語氣冷淡:
“我倒是不知,天機閣閣主竟有翻窗的癖好。”
明空來到桌對面,雙手撐著桌面,伸長脖子想偷瞄信上內容:“雲渡城好歹在天機閣腳下,我身為天機閣閣主,我總得盡份心力不是?”
“呵……”
宋尋真聞言忍不住冷笑出聲:“齊易作惡三十年不見天機閣出手,如今人剛死,你們倒是來得及時。”
明空絲毫不惱,依舊笑眯眯的:“他靠邪法修到渡劫巔峰,我區區渡劫初期,想管也管不了啊。”
宋尋真慢條斯理地將信紙疊好收起:“所以你就引我們來雲渡城。”
“啪”的一聲,明空打了個響指,眼中閃過狡黠的光:“不錯。我推演出雲渡城尚存一線生機,而這生機就在你身上。”
她仔細端詳著宋尋真,語氣帶著讚歎:“你果然沒讓我失望。夠強,才來數日,就解了這三十年的死局。”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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