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裡,只剩下掙扎著被護衛拖下去的宋明,以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蕭澈。
光線從高大的門窗斜射進來,照在光可鑑人的地板上,也照在蕭澈半邊臉上。
他緩緩抬起頭,望向宋紹離去的方向,又似乎透過屋頂,望向了不知名的遠處。
方才面對宋紹時的躬敬與剋制,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無邊無際的陰寒與怨毒。
他緩緩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如同毒蛇低語:
“宋、尋、真!”
“辱我蕭澈之仇,斷我前程之恨。”
“我們,來日方長。”
“我會一點一點,跟你算清楚。”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
“阿嚏!”
神宮內,宋尋真重重的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忍不住嘀咕:
“誰在想我?該不會是那些個弟子,看我出的任務太難,在背後罵我吧?”
話音剛落,站在桌子上的白團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宿主,你也知道你自己出的任務不做人啊?來來來,我給你念念最近的弟子任務總結記錄”
它掏出了一疊紙,煞有其事的念道:
“神主給的《永珍煉神訣》第一層,我煉了三天,神魂差點裂開,嗯……這是劍修班的。”
它換了張紙:
“再看這個,去寒潭底撈玄鐵,差點被寒潭陰煞凍成冰雕,潭底那老鬼還追著我講了三天的悲慘情史,這是丹修班那個倒楣蛋的。”
“還有還有,這個植修班的弟子說,讓我去給紫金竹澆水,它好挑,水澆錯了,那竹子被氣得跳起來追著我打。”
白團子念得搖頭晃腦,最後總結道:
“綜上所述,如果我是弟子,我也想罵你,這已經不是歷練,是花樣折磨了吧?”
宋尋真輕輕“切”了一聲,理直氣壯:
“玉不琢不成器,我這可是為了他們好,夯實根基,拓寬極限,未來才能走得更遠,一點點苦都吃不了,還修什麼仙?”
她頓了頓,補充道:“況且,獎勵我也沒吝嗇啊。”
“是是是,您老人家用心良苦。”白團子收起資料,語氣敷衍。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串噠噠噠的腳步聲,青硯邁著小短腿,屁顛屁顛地跑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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