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虛子斟酌著措辭,悄悄抬眼看了看宋尋真的神色,只見她端著茶盞,眼簾半垂,面上看不出什麼情緒,他定了定心,繼續道:
“其一,是關於神宮的傳聞。”
“這段時間,有不少從葬龍淵逃出來的修士,在雲洲乃至其他大洲的坊間傳揚,說神宮乃是萬年前便存在的隱世仙族,曾參與救世之戰,底蘊深不可測,乃當世最強勢力。”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表情有些憂慮:
“這些傳聞愈演愈烈,甚至吸引了一部分狂熱的推崇者。”
凌虛子皺了皺眉:
“這些人西處宣揚,說唯有神宮有資格統御玄靈,其他勢力……咳,皆不足論,只配俯首。”
“如此一來,倒是惹得不少勢力暗生不滿,頗有微詞,甚至隱隱有聯合抵制之意。”
凌虛子自己雖然也認為神宮當得起最強二字,那些大勢力平日裡眼高於頂,實際上連給神宮提鞋都不配。
但這話能首接說嗎?
不能啊!
神宮如今方有入世之兆,根基未顯,就被架在火上烤,成為眾矢之的,絕非好事。
雖說以神宮之能,橫掃諸敵也非難事,可若能省些麻煩,豈不更好?
宋尋真聽完,表面依舊八風不動,只是將茶盞湊到唇邊,淺淺抿了一口,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她一瞬的眼神。
但她心裡卻是一排省略號刷過。
哇塞,凌虛子說的這都是些什麼跟什麼?
萬年前的救世大戰?她怎麼不知道自己還有這輝煌履歷?
雖然她確實打算在玄靈收割一波信仰,但她不是還沒開始表演嗎?這都是從哪兒冒出來的野生水軍?
凌虛子見宋尋真不語,只當她是在深思,畢竟神主的心思不是他能揣測的,便接著稟報第二件事。
“其二,神主,雲洲近來發生了一樁怪事。”
他沉聲道:
“接連有數位修為不俗的散修,以及一些小勢力的中堅人物,莫名失蹤。”
“失蹤者修為最低也是金仙境,最高……據我所知,己達仙君境。”
“而且失蹤得極其突兀,毫無預兆,彷彿人間蒸發。”
凌虛子的臉色有些難看,語氣帶著幾分痛惜:
“不瞞神主,連我凌家一名仙君境初期的客卿長老也突然失蹤,至今沒有訊息。”
宋尋真握茶杯的手微微一頓,她看著凌虛子眯了眯眼。
修士失蹤?還是高境界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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