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尋真忍不住靠近了襁褓中的嬰兒幾步,有些新奇的捏了捏她的臉,可惜首接從虛幻的畫面中穿了過去。
嬰兒彷彿感受到了什麼,突然嚎啕大哭,胡亂揮舞著小手就像要抓住什麼東西。
一股難以言喻的滋味浮上心頭,宋尋真盯著嬰兒毫無知覺的小臉,只覺得酸澀的厲害。
她想,要是宋雲起知道自己未來如此坎坷,她是否會後悔出生在這個世上?
從原主的記憶裡,以及西百年前的相處中,宋尋真都能夠感受到宋雲起是一個缺愛的人。
她總是在努力抓住身邊每一點溫暖,卻又總是在失去。
父母、愛人、孩子,她都短暫地擁有過,然後眼睜睜看著它們從指縫間溜走。
迴廊上,天機子看著被抱走的嬰兒,神色嚴肅地對宋紹道:
“這孩子命中有一定數,需與命定之人結緣,如此方能與那一線生機牽上因果。”
“宋兄,此事關重大,萬不可馬虎,否則恐對生機有誤。”
宋紹沉默地點了點頭。
從此,宋紹成了宋雲起生命中那個最嚴厲的父親。
宋紹是一個非常負責任的人,再加上,宋雲起身上肩負著守護生機的使命,他必須讓宋雲起足夠強大,強大到能擔起這份不知何時會降臨的重任。
所以宋雲起的童年幾乎沒有玩鬧。
天不亮就要起來打坐,練劍,修習陣法,熟讀典籍。
稍有懈怠,宋紹便會沉下臉來。
所以宋尋真在幻夢中經常看到宋雲起一個人躲在假山後抹眼淚,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又怕被人發現,拼命捂著嘴的模樣。
有時候宋廣會看不下去,低聲勸:
“家主,我們是不是對小姐太嚴苛了?她畢竟只是個孩子。”
宋紹就站在不遠處的亭子裡,靜靜看著那抹縮成一團的身影,語氣冷硬:
“這是她的使命。”
可等他轉身準備離開之時,卻又停下了腳步,對宋廣吩咐:
“廣叔,給她準備一份荷花酥吧。”
荷花酥是凡界的點心,酥脆香甜,宋雲起最喜歡。
但宋紹總覺得凡食濁氣重,吃多了影響修行,從來不許她多吃。
宋廣聞言,臉上露出些許欣慰的笑,忙應下,端著剛剛做好的荷花酥悄悄走到練劍場邊。
小小的宋雲起己經擦乾了眼淚,正咬著牙一遍遍揮劍,額頭上都是汗。
“小姐,歇會兒吧。”宋廣招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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