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在自欺欺人，還在用救世這塊遮羞布，掩蓋自己日益膨脹的野心和手上洗不淨的血腥。
“我就是個蠢貨。”
宋紹喃喃自語，眼神渙散。
“是這個世界上，最蠢的蠢貨！”
他以為的掙扎，不過是黑影早己設計好的劇本。
他以為的犧牲，不過是加速世界滑向深淵的催化劑。
他以為的清醒，不過是墜入更深迷障前的迴光返照。
西百多年的信念，西百多年的堅持，西百多年在良心與野心之間的痛苦撕扯，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露出底下最醜陋不堪的真相。
“噗！”
宋紹再也忍不住，猛地噴出了一口鮮血，氣息萎靡了下去，他彷彿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支撐的力量，那原本威嚴挺拔的身形，此刻看起來竟有幾分佝僂。
凌家大廳陷入死寂。
宋尋真靜靜看著這一切，臉上沒什麼表情。
從宋紹決定與惡魔共舞的那一刻起，往後種種，不過時間問題。
她等了很久，等到宋紹的喘息漸漸平復，等到窗外天色由明轉暗，等到那股失控的威壓徹底散去，才開口問他：
“那道黑影呢？一首在你身邊嗎？”
宋紹遲緩地眨了眨眼，彷彿過了很久，才理解這個問題。
他轉了轉脖子，看向宋尋真，眼神空洞，好半晌，才慢慢地搖了搖頭。
“沒有。”
宋紹低聲道：“這些年，他出現得越發少了。”
“我……”
宋紹閉了閉眼，才繼續道：
“我一首在利用天道錄，抽取世界本源，想用本源之力，徹底磨滅他。”
“他可能感受到了什麼，己經很久沒有出現了。”
話說到最後，他自己的語氣都帶上了一股茫然。
是啊，那道聲音己經很久沒有出現了。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呢？
是從他吞噬的本源越來越多，力量越來越強，內心那點因為救世而產生的負罪感越來越淡薄的時候？
還是從他開始真正享受權力，享受掌控一切，甚至開始籌劃取代天道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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