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燼稍微鬆了一點手勁,但那根磨尖的筷子依然死死頂著對方的咽喉要害,“他習慣了對付拿著刀槍的保鏢,習慣了躲避紅外線和監控,卻忘了最原始的陷阱往往最致命。”
“說吧。”
陸燼身體前傾,那張蒼白的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妖異,像極了某種正在審視祭品的邪神。
“誰派你來的?”
老鼠緊閉著嘴,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那是殺手的職業操守,也是最後的倔強。
“不說?”
陸燼笑了,笑得溫文爾雅,“沒關係。你不說我也知道。在海雲市,能花大價錢請動你這種級別的人,除了那個被嚇破了膽的趙公子,還能有誰?”
他用筷子輕輕拍了拍老鼠的臉頰,那動作充滿了羞辱性。
“趙泰這人啊,最大的毛病就是不長記性。既然他這麼急著送人頭,那我就不客氣地收下了。”
就在這時,走廊裡突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手電筒亂晃的光柱。
“幹什麼呢!大半夜的不睡覺!”
是值夜班的獄警。剛才那聲電流的爆鳴雖然輕微,但顯然還是引起了注意。
鐵門上的觀察窗被拉開,一道刺眼的手電光束直直地射了進來。
“都給我起......”
獄警的呵斥聲剛喊了一半,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藉著手電光,他看到了令他頭皮發麻的一幕:
那個平日裡看起來文質彬彬、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陸教授,此刻正坐在床上,手裡拿著一根尖銳的筷子,死死抵著新來犯人的喉嚨。而那個據說也是個狠角色的新犯人,正跪在地上,渾身顫抖,滿臉冷汗。
而在旁邊,那個因殺人入獄的前特種兵陳默,正抱臂冷笑,像尊門神一樣守著。
這哪裡是犯人鬥毆?
這分明就是黑幫大佬在清理門戶!
獄警的手抖了一下,手電筒的光斑在牆上亂晃。他感覺自己的褲襠一熱,一股溫熱的液體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嚇尿了。
是真的嚇尿了。
這七監區的天,真的變了。
陸燼眯起眼睛,迎著刺眼的手電光,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膽寒的冷笑。他並沒有因為獄警的到來而鬆手,反而微微側頭,對著門外那個已經被嚇傻了的獄警,語氣平淡地問道:
“警官,這麼晚還不睡,是想進來一起聊聊嗎?”
獄警嚥了口唾沫,雙腿發軟,連滾帶爬地往後退,手裡的對講機都拿不穩了:“殺......殺人了!快來人啊!七監區要暴動了!”
聽著走廊裡漸漸遠去的慌亂腳步聲,陸燼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面前那個已經徹底絕望的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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