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進來了,消失了;駭客跟你住一間趙泰就出事了。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你!你就是那個在幕後操縱一切的黑手!”
“證據呢?”
陸燼輕飄飄地吐出三個字瞬間打斷了蘇青禾激昂的陳詞。
他身體前傾那雙深邃的眸子直視著蘇青禾像是在看一個還沒畢業的急躁學生。
“蘇警官你說了這麼多全是推測全是直覺。你有指紋嗎?有監控嗎?有錄音嗎?”
“那個駭客有電腦嗎?他在哪裡上的網?用腦電波嗎?”
“那個殺手屍體呢?血跡呢?哪怕是一塊骨頭渣子你找到了嗎?”
陸燼每問一句蘇青禾的臉色就白一分。
這正是她最無力的地方。
現場太乾淨了。乾淨得就像是被手術刀精準切除過一樣。
那個洗衣房她親自去看了除了檸檬味什麼都沒有。化驗科甚至提取了地漏裡的殘留物結果只是一堆普通的有機汙垢。
至於趙家別墅更是天衣無縫。所有的日誌都顯示是硬體故障哪怕是最頂尖的網警也找不到駭客入侵的痕跡。
“沒有證據,就是誹謗。”
陸燼靠回椅背眼神里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憐憫“蘇警官我知道你是個好警察。你想維護正義你想把罪犯繩之以法。但這世上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的。”
“趙泰殺了我的妻女法律沒能制裁他。現在他遭了報應你不想著怎麼去查他當年的罪證反而跑來監獄死盯著我不放?”
“這是什麼道理?”
“因為法律是底線!”
蘇青禾拍著桌子聲音嘶啞“如果每個人都像你這樣動用私刑那還要警察干什麼?還要法律幹什麼?你這是在犯罪!你這是在把自己變成和趙泰一樣的惡魔!”
“惡魔?”
陸燼咀嚼著這個詞,突然低聲笑了起來。
那笑聲很輕在空曠的審訊室裡迴盪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淒涼和嘲諷。
他慢慢站起身手銬在桌面上拖出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隔著一張桌子他俯下身臉湊近蘇青禾近到能看清她瞳孔裡那個蒼白的倒影。
那種壓迫感讓蘇青禾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蘇警官你這麼關心我這麼急著想給我定罪。”
陸燼壓低了聲音語氣溫柔得像是在情人耳邊呢喃卻字字如刀:
“是因為你真的找不到證據覺得挫敗......”
“還是因為你發現你堅守了一輩子的正義在你那邊根本行不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