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盤踞在海雲市幾十年像毒瘤一樣吸食著民脂民膏的龐然大物終於在他的化學公式和資本手段下灰飛煙滅。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趙泰被鋼筋釘死那個陰狠毒辣的趙天霸在中風中等死而這個自以為聰明的趙龍將在無盡的悔恨和屈辱中度過餘生。
但這並不是結束。
陸燼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雪。
這是海雲市今年的第一場雪。鵝毛般的雪花在探照燈的光柱中飛舞紛紛揚揚地落在監獄的高牆上,落在那些冰冷的鐵絲網上將這個充滿罪惡和暴力的世界覆蓋上了一層虛偽的潔白。
“下雪了。”
鍵盤和陳默對視一眼都很識趣地沒有說話悄悄退出了房間,把這片刻的寧靜留給那個背影看起來有些蕭索的男人。
陸燼伸出手指尖輕觸冰冷的玻璃。
玻璃上倒映出他那張清瘦卻銳利的臉以及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恍惚間他似乎看到了一年前的那個冬天。
那時候也是下著這麼大的雪。諾諾穿著紅色的小棉襖在雪地裡笨拙地堆著雪人小臉凍得通紅卻笑得像個小太陽。林婉站在一旁,溫柔地給他圍上圍巾說今晚回家吃火鍋。
那時候的他以為那就是永遠。
直到那輛豪車撞碎了所有的美好直到權力和金錢的黑手將他推入深淵。
“呼......”
陸燼在玻璃上呵出一口熱氣白霧瞬間模糊了倒影。
他伸出手指在白霧上緩緩寫下了兩個名字。
林婉。
諾諾。
字跡很潦草卻透著一股入木三分的溫柔與決絕。
“你們看到了嗎?”
他低聲呢喃聲音輕得彷彿會被窗外的風雪吹散“那個不可一世的趙家沒了。那個把它當做搖錢樹的化工廠炸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現在像狗一樣趴在地上求饒。”
一滴溫熱的液體滑過臉頰滴落在地板上瞬間摔得粉碎。
這不是軟弱的眼淚。
這是復仇者在洗刷完第一把刀上的血跡後對亡魂的祭奠。
陸燼閉上眼深吸了一口那混雜著消毒水和雪水味道的冷空氣胸腔裡那團燃燒了整整一百章的復仇之火非但沒有熄滅反而因為趙家的覆滅而燒得更加旺盛。
因為他知道趙家不過是一把刀。
真正的持刀人那個隱藏在陰影裡的龐然大物“金雀花”才剛剛露出它的獠牙。
“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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