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車隊整體速度降到80公里/小時後,那塊該死的電子牌又閃了。
“限速100”。
“耍老子呢?!”王彪氣得差點把對講機給捏碎了。
就這樣,在接下來的十幾公里路程裡,車隊經歷了一場地獄般的“變速折磨”。電子限速牌像是被一個調皮的駭客操控了一樣,一會兒80,一會兒100,甚至還出現過60的龜速限制。
王彪和手下的司機們被折騰得幾近崩潰,卻又不敢違章,只能像提線木偶一樣,跟著那該死的指示牌,一會兒踩油門,一會兒踩剎車。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幾百公里外的監獄裡,鍵盤正像個樂隊指揮家一樣,興奮地揮舞著手臂。
“老大!上鉤了!”
鍵盤指著螢幕上那條逐漸變得平滑規整的車速曲線,“這幫傻子,已經被我徹底帶進了節奏裡!你看他們的車距,幾乎都穩定在了十五米左右!這簡直比駕校教練教的還標準!”
陸燼站在白板前,看著牆上氣象站傳回的即時風速資料,眼神平靜。
“風速11.5米/秒,正在上升。”
“車隊距離上橋口還有三公里。”
“一切,都在按照劇本進行。”
凌晨三點整。
金雀花車隊的頭車,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終於駛上了海雲跨江大橋的引橋。
王彪長出了一口氣,心想這該死的折磨總算結束了。
然而,就在他準備下令全隊加速透過時,他驚恐地發現,整座大橋,竟然開始發出一種極其輕微,卻又令人心悸的嗡嗡聲。
就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正在撥動著那些繃緊的鋼索,彈奏著一曲來自地獄的催眠曲。
指揮所裡。
陸燼手中的紅色馬克筆,在白板上那最後一個公式的末尾,畫下了一個代表著“完成”的句點。
他抬起頭,看著監控畫面裡,那輛駛上大橋中心點的勞斯萊斯,又看了一眼螢幕角落裡那個已經攀升到12米/秒的風速資料,嘴角勾起一抹死神般的微笑。
所有的條件,都已集齊。
所有的變數,都已歸位。
化學的病毒已經種下,物理的扳機即將扣動。
他轉過身,將馬克筆輕輕放回筆槽,那清脆的“咔噠”聲,彷彿是為這場盛大的毀滅,敲響了最後的鐘聲。
“風速12米/秒。”
“車距15米。”
“完美共振。”
陸燼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平靜而冷酷,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正在俯瞰著即將被洪水淹沒的螻蟻。
”。始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