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只是輕微的抖動像是有巨人在橋下打著拍子。漸漸地這種抖動變成了肉眼可見的起伏堅硬的瀝青路面變得像水波一樣柔軟。
跟在王彪後面的司機老六,正死死抓著方向盤試圖穩住晃動的車身。他原本以為是側風太大導致的車身不穩直到他無意間掃了一眼後視鏡。
那一刻他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只見後視鏡裡那排整齊的路燈正在瘋狂舞動,像是在跳著某種詭異的迪斯科。而那原本平直延伸的橋面此刻竟然像是一條正在呼吸的巨蟒,開始有節奏地上下扭動!
“彪......彪哥!”
老六的聲音變了調帶著哭腔在頻道里尖叫“橋!橋在動!真的在動!咱們好像在開船!”
“放屁!你他媽喝多了吧?”
王彪剛想罵回去突然感覺屁股底下的座椅猛地往上一頂整個人差點撞到車頂棚上。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股巨大的失重感襲來車頭又重重地砸了下去。
這感覺簡直就是在坐過山車!
他驚恐地瞪大眼睛,透過擋風玻璃看向前方。
藉著慘白的車燈他看到了這輩子最恐怖的一幕——
前方几十米處的橋面不再是平坦的道路而是像海浪一樣緩緩隆起了一個足有半米高的巨大波峰!那黑色的瀝青路面在扭曲中崩裂露出下面森白的混凝土骨茬。
那不僅僅是路面在動。
那是整座幾千噸重的鋼鐵大橋正在這狂風和重壓的合奏下跳著毀滅前的最後一支舞!
“停車!快停車!”
王彪發瘋一樣踩下剎車輪胎在溼滑的路面上拉出刺耳的尖嘯和焦臭的白煙“都他媽別開了!橋要塌了!這橋成精了!”
可惜慣性是無情的,貪婪更是沒有剎車的。
一百多輛滿載重物、高速行駛的卡車哪裡是說停就能停下的?
後面的車根本來不及反應帶著巨大的動能狠狠地撞向了前車的屁股。鋼鐵碰撞的巨響瞬間壓過了風聲成了這場災難的序曲。
“哐當——!”
王彪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震移位了他絕望地看著面前那道越來越高的“黑色海浪”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特麼哪是運鈔車?
這分明是一百口給自己準備的鐵棺材!
對講機裡,傳來了老六撕心裂肺的慘嚎:
“彪哥!救命啊!我前面的路立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