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禾冷笑一聲從抽屜裡拿出一份被她壓在最底下的絕密檔案。
那是關於趙氏化工廠爆炸案的真實調查報告以及她這幾天私下蒐集的關於金雀花洗錢的證據。
“如果海雲市的酸雨能把特種鋼纜蝕斷那我們警局大樓的鋼筋早就該化成水了。”
她站起身將檔案袋重重地拍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陸燼這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執法。他在告訴我法律管不了的惡化學管;正義審判不了的罪他來判。”
“那......那我們怎麼辦?”
小張有些慌了“要去抓他嗎?可是我們沒有證據啊!無論是大橋還是釋出會看起來都是‘意外’”
“抓他?”
蘇青禾拿起掛在椅背上的風衣利落地套在身上,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若是放在一個月前她或許會毫不猶豫地衝進監獄把那個目無法紀的混蛋揪出來審問。
但現在看著窗外那些因為金雀花倒臺而終於敢走上街頭維權的工人,看著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權貴如今如喪家之犬她動搖了。
或者說她悟了。
在這個黑白混淆的世界裡有時候必須要有一把沾血的刀才能切開那腐爛的膿包。
“不抓。”
蘇青禾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將那份關於金雀花洗錢的檔案袋夾在腋下。
“既然他想要當這個城市的清道夫那我就給他遞把掃帚。”
小張追了兩步:“蘇隊你去哪兒啊?”
“去監獄。”
蘇青禾頭也不回大步流星地走出門外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而堅定的聲響。
“有些人既然喜歡躲在幕後當導演那我這個當觀眾的總得去給他送點‘素材’免得他下一場戲沒東西演。”
......
半小時後。
一輛黑色的警用越野車像是一頭沉默的野獸,呼嘯著衝出了市局大院。
蘇青禾握著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
夕陽的餘暉灑在擋風玻璃上將她的側臉映照得有些堅毅。
她知道自己正在做一件極其危險、甚至可能斷送職業生涯的事情。她在與魔鬼交易在縱容一個高智商罪犯去對抗另一個龐大的犯罪集團。
但她不後悔。
“陸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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