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名字後面,都清清楚楚地跟著一串長長的數字以及一個位於瑞士或開曼群島的離岸銀行賬戶。
這些名字每一個都如雷貫耳。他們是蘇青禾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頂頭上司,是那些在大會上慷慨陳詞、滿口仁義道德的“人民公僕”。
而現在這張小小的紙條卻在告訴她這些道貌岸然的傢伙全都是金雀花養在體制內的走狗!
“這......這不可能......”
蘇青禾的聲音都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和一種信仰崩塌後的冰冷“王隊......他是我師傅”
“沒什麼不可能的。”
陸燼的聲音平靜得近乎殘忍“這是鍵盤剛才順手從金雀花的內部財務系統裡扒出來的‘特別貢獻獎’名單。每一個名字後面對應的金額都是他們這些年出賣良心換來的髒錢。”
“你把這個給我是什麼意思?”蘇青禾死死攥著那張紙條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意思很簡單。”
陸燼推了推眼鏡鏡片上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你現在拿著的是懸在他們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只要這份名單還在你手裡他們就不敢動你一根頭髮。因為他們比誰都清楚一旦你出了事這份名單就會像病毒一樣出現在所有不該出現的地方。”
“你不僅是安全的而且是絕對安全的。”
陸燼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甚至你現在就可以拿著這份名單去找你的‘王師傅’喝喝茶跟他聊聊他女兒在哈佛留學的鉅額學費是怎麼來的。我保證他會比你親爹還疼你。”
蘇青禾沉默了。
她看著手裡那張薄薄的紙條感覺自己像是握住了一顆隨時會引爆的核彈。
她低估了這個男人的可怕。
她以為自己只是送來了一把刀卻沒想到他反手就遞給了她一件刀槍不入的防彈衣甚至還在防彈衣上綁滿了炸藥。
“保護好自己。”
陸燼看著她那張寫滿震驚和掙扎的臉聲音裡多了一絲罕見的鄭重“這個城市需要一把乾淨的刀去剔除腐肉但也需要一個乾淨的醫生來縫合傷口。在我把所有該殺的人都殺光之前你不能死。”
蘇青禾猛地抬起頭,深深地看了陸燼一眼。
那一刻她在這個瘋子、惡魔、罪犯的眼底竟然看到了一絲戰友般的光芒。
原來他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同一個東西。
只是一個在陽光下一個在深淵裡。
蘇青禾小心翼翼地將那張紙條摺好放進了風衣最內側的口袋那個緊貼著心臟的位置。
“我知道了。”
她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拉開沉重的鐵門毫不猶豫地走了出去。
這一次她的背影不再有任何迷茫和疲憊。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和銳利。
“老大你把護身符都給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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