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二醇遇到強氧化劑在常溫下它們是陌路人。但只要溫度突破那個臨界點它們就會瞬間擁抱並在狹窄的管道里舉辦一場熱烈到爆炸的婚禮。”
“倒計時。”
陸燼盯著螢幕上即將出現的彎道標誌眼神驟然變得銳利。
“十。”
螢幕中沈君駕駛的跑車已經逼近了賽道末端。那是全場最驚險的“死亡髮卡彎”一個近乎180度的急轉彎。
要想完美過彎他必須在入彎前的五十米內將車速從兩百多驟降到六十。
這是一次對剎車系統的極限考驗。
“九。”
“八。”
沈君顯然也看到了那個巨大的減速提示牌。但他沒有絲毫減速的意思反而又深踩了一腳油門。
他在炫技。他要向全世界展示這輛車無與倫比的制動效能。
“七。”
“六。”
“五。”
陸燼的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彷彿他念出的不是數字,而是沈君的壽命。
“四。”
“三。”
“二。”
賽道上,沈君的嘴角揚起一抹自信到狂妄的笑容。就是現在!
只要這一腳踩下去車身會穩穩地減速然後一個漂亮的漂移過彎,迎接全場的膜拜。
“一。”
陸燼按停了秒錶,那清脆的“咔噠”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再見沈總。”
螢幕裡沈君的右腳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地跺在了那個註定要背叛他的剎車踏板上。
“給我停下!”
沈君在心中怒吼。
然而預想中那種強烈的撞牆般的減速感並沒有傳來。
腳底一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