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在監獄看新聞,嘴角比AK還難壓
從探視室回監區的路上,公用活動區的掛壁電視正開著。
螢幕上還在滾動播放著大都會酒店的慘案現場。鏡頭晃動,那盞摔得粉碎的水晶吊燈像是一堆破碎的星光,而那一攤被馬賽克糊住的暗紅,則是王大狀留給這個世界最後的色彩。
主持人正用那種沉痛中夾雜著獵奇的語調播報:“......據警方初步通報,這起導致知名律師王某身亡的事故,系酒店設施老化所致。目前,酒店負責人已被控制......”
陸燼站在佇列裡,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
他得拼命咬著腮幫子,才能控制住嘴角那瘋狂上揚的弧度。王大狀那張被壓扁的臉在他腦海裡反覆播放,那種積壓在心底的鬱氣,隨著這一則新聞,終於消散了大半。
這哪裡是新聞,這簡直是當代最偉大的喜劇片。
“笑什麼笑?號子裡死人了你很開心?”
一根黑色的橡膠警棍猛地戳在陸燼的胸口,把他戳得一個踉蹌。
擋在面前的,是一個身材臃腫、滿臉橫肉的獄警。他叫李剛,人送外號“李扒皮”,是七監區出了名的貪財鬼,平日裡沒少剋扣犯人的伙食費。
此刻,他那雙綠豆大的眼睛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惡意,那是收了錢之後急於辦事的急切。
陸燼穩住身形,抬起頭,臉上的表情瞬間恢復了平靜,甚至帶上了一絲無辜:“報告管教,我沒笑,我只是面部肌肉抽搐。”
“抽搐?我看你是皮癢了!”
李剛冷哼一聲,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條隨時可以踩死的臭蟲。他走到分發晚飯的餐車前,指著屬於陸燼的那份清湯寡水和兩個饅頭,抬腳直接踹翻在地。
“嘩啦!”
菜湯濺了一地,饅頭滾進了灰塵裡。
“哎呀,手滑了。”李剛誇張地拍了拍手,臉上掛著那種貓戲老鼠的戲謔,“陸教授,看來今晚你是沒飯吃了。不過也沒事,聽說你們知識分子都講究辟穀,餓一頓精神好。”
周圍的犯人們一個個噤若寒蟬,誰都看出來這是李管教在故意找茬。自從刀疤死後,陸燼在犯人中的威望雖然高了,但在獄警這把“公權力”的鐮刀面前,依然顯得脆弱。
陸燼看了一眼地上的饅頭,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他知道,這是趙家的報復來了。買通獄警,從衣食住行上折磨他,想讓他在這暗無天日的牢籠裡一點點崩潰。
“怎麼?不服氣?”
李剛見陸燼不說話,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惡狠狠地說道,“別以為弄死了刀疤就能在七監區橫著走。在這裡,老子才是天!趙公子讓我給你帶個話,這只是開胃菜。”
說完,他直起腰,指了指走廊盡頭那個散發著惡臭的公共廁所。
“既然沒飯吃,那就找點活兒幹。去,把廁所刷了。記住,要用牙刷刷,刷到老子能照鏡子為止!刷不乾淨,今晚就別睡了!”
......
七監區的公共廁所,是整個監獄最令人作嘔的地方。
這裡常年通風不良,幾十號大老爺們的排洩物混合著劣質清潔劑的味道,發酵出一股能把人燻跟頭的毒氣。
陸燼拿著一把禿了毛的舊牙刷,蹲在滿是汙垢的便池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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