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在富氧的環境裡被活活憋死。”
沈君現在的感覺就是這樣。
他明明在大口喘氣胸廓劇烈起伏但他感覺不到一絲空氣進入身體。大腦開始眩暈視線中出現了無數重影和光怪陸離的幻覺。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張巨大的餐桌看到了金雀花的董事們看到了那個高高在上的教父。
他們舉著酒杯杯子裡盛滿了鮮紅的血液正對著他微笑。
“來沈君喝了這杯酒。”
“喝了它,你就解脫了。”
“不......我不喝......我有錢......我不想死......”
沈君在地上打滾雙手胡亂揮舞打翻了桌子踢倒了椅子。
他想要屏住呼吸想要閉上嘴巴。
只要不吸進去只要堅持到救援來說不定還有救!
“你以為捂住嘴就有用了嗎?”
陸燼那冰冷的聲音彷彿穿越了時空直接在他的腦海裡炸響。
“沈君你忘了你現在的樣子嗎?”
“你渾身都是燒傷表皮層已經壞死真皮層裸露在外。對於氰化氫這種高滲透性的氣體來說你現在的身體,就是一個敞開的篩子。”
“不需要呼吸。”
“哪怕你把鼻子縫上毒氣也會順著你那些潰爛的傷口,直接滲進你的血液裡流遍你的全身。”
這一句話徹底擊碎了沈君最後的防線。
他驚恐地低下頭看向自己那雙纏滿紗布、正在滲血的手和腿。
只見那些原本黃色的組織液此刻竟然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鮮豔欲滴的櫻桃紅色。
那是靜脈血氧含量極高、卻無法被細胞利用的典型特徵。
毒氣真的進去了。
順著那些他引以為傲的“勳章”(燒傷)順著那些因為陸燼而留下的傷口毫無阻礙地鑽進了他的骨髓。
“啊啊啊啊!”
沈君發出了絕望的尖叫。
他開始瘋狂地撕扯身上的紗布想要把那些滲入體內的毒氣摳出來。
紗布連著皮肉被撕下鮮血噴湧而出,但他卻感覺不到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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