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雙總是波瀾不驚的眸子裡不知何時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當新聞的最後鏡頭給到了那片被鮮花覆蓋的墓地當那句“沉冤昭雪逝者安息”的字幕緩緩浮現時。
陸燼緩緩地抬起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一滴溫熱的、晶瑩的液體順著他的指縫無聲地滑落滴落在那件一塵不染的白大褂上暈開了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這一刻。
他不是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監獄之王”不是那個掌控著雷電與化學的“審判者”更不是那個在暗網中被封神的“化學家”。
他只是陸燼。
一個失去了家失去了愛人失去了全世界的丈夫和父親。
......
“老大......”
鍵盤吸了吸鼻子聲音有些哽咽“都過去了嫂子和諾諾在天上看到肯定會為你驕傲的。”
陸燼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坐著任由那遲來了一年的悲傷將自己徹底淹沒。
他贏了全世界卻輸掉了那個他最想守護的世界。
這所謂的清白又有什麼意義呢?
許久。
陸燼緩緩放下了手。
眼中的水霧已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那種熟悉的、深不見底的平靜以及一絲更加堅定的東西。
“是啊過去了。”
陸燼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輪皎潔的明月。
“趙家沒了,周衛國死了金雀花也倒了。”
“這筆血債算是討回來了一半。”
“一半?”陳默愣了一下。
“對一半。”
陸燼轉過身目光掃過那張巨大的世界地圖最終定格在那個依然閃爍著微弱紅光的座標上瑞士古堡。
“只要那個老東西還活著一天只要那個試圖用病毒清洗世界的計劃還存在一天”
“這個世界,就不會有真正的安寧。”
陸燼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冷靜與銳利但這一次那裡面不再只有個人的仇恨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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