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燼停下腳步。
他緩緩收起了那把黑色的長柄雨傘隨意地當做手杖拄在沙灘上。他抬起頭那雙隱藏在金絲眼鏡後的眸子淡淡地掃視了一圈這漫山遍野的鋼鐵洪流。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最高規格歡迎儀式?”
陸燼的聲音不大卻透過某種奇妙的因果律共振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膜。
他邁開腿朝著那道由坦克組成的鋼鐵長城走去。
“站......站住!”麥克中將握著手槍雙腿抖得像篩糠一樣眼睜睜地看著陸燼越走越近。
陸燼沒有理會他,只是繼續往前走。
當他走到第一輛M1A2主戰坦克面前時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出現了。
那輛重達六十多噸的戰爭巨獸,竟然在沒有駕駛員操作的情況下發動機發出一聲類似悲鳴的轟響。履帶自動向後倒退硬生生地在這堵密不透風的鋼鐵防線上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緊接著第二輛第三輛第四輛。
數千輛坦克和裝甲車就像是古代覲見帝王的臣子在陸燼走過的瞬間紛紛向兩側退避。
那些端著槍計程車兵更是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雙腿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在沙灘上分開了一條直通內陸的大道。
陸燼走在人群中,就像是走在自家的後花園。
他甚至還饒有興致地伸出手拍了拍一輛坦克滾燙的裝甲板。
“保養得不錯,可惜用錯了地方。”
陸燼偏過頭看了一眼旁邊那個已經嚇得尿了褲子、連槍都拿不穩的年輕列兵嘴角勾起一抹溫和得讓人脊背發涼的微笑。
“別緊張放鬆點我這人其實很好說話的。”
那名列兵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沙灘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拼命地磕頭。
“對......對不起!我不想打仗!我想回家!”
“那就回家去吧今天這裡沒有戰爭只有單方面的清算。”
陸燼收回目光不再看這些被嚇破了膽的普通士兵。
他踩著那條由幾萬美軍主動讓出來的通天大道,一步步踏上了堅實的柏油馬路。
前方是加州繁華的街道但此刻卻空無一人,所有的市民早就被軍方緊急疏散了。
陸燼停住腳步將黑色的雨傘掛在臂彎裡。
他沒有看身邊那些依然用槍指著他卻瑟瑟發抖的軍隊而是緩緩轉過頭將目光投向了遙遠的東方。
那是華盛頓的方向。
那是財閥聯盟最後的龜縮之地也是X先生此刻正透過衛星死死盯著他的方向。
陸燼抬起手對著天空中的軍事衛星輕輕理了理風衣的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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