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前。
雖然是在地下十八層但全息投影技術完美地模擬了海雲市地表的景色。
此刻,外面正是清晨。
陽光穿透薄霧灑在遠處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海鷗在空中盤旋偶爾發出幾聲清脆的鳴叫。街道上早起的人們開始了一天的忙碌孩子們的笑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燦爛。
沒有了爆炸沒有了恐慌也沒有了那無處不在的算計和傾軋。
這座城市甚至這個世界都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恢復著生機。
就像是一個剛做完切除手術的病人雖然還帶著幾分虛弱但呼吸已經變得平穩而有力。
安靜。
這是一種久違的、幾乎讓陸燼感到有些陌生的安靜。
他回想起自己這一年的經歷。
從那個被誣陷殺妻的絕望下午開始他的世界裡就只有仇恨、鮮血和無休止的戰鬥。他把自己變成了一臺精密的復仇機器用冷酷和瘋狂來掩飾內心的千瘡百孔。
他算計人心操控天氣甚至不惜改變地球的物理法則只為了將那些高高在上的罪人拖入地獄。
每天一睜眼想的就是怎麼弄死別人或者怎麼不被別人弄死。
那種緊繃到極致的生活像是一根隨時會斷裂的琴絃。
而現在琴絃鬆了。
弦上的血跡也幹了。
“老大,想啥呢?”
陳默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走了進來。他罕見地沒有穿那身殺氣騰騰的外骨骼裝甲而是換上了一套寬鬆的灰色運動服。
手裡還拎著幾個熱騰騰的肉包子那是他剛才從監獄食堂順來的。
“沒想什麼。”
陸燼轉過身看著這兩個生死與共的兄弟還有身邊這個默默陪伴的女人。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苦澀中帶著一絲回甘。
陸燼走到沙發旁坐下雙腿交疊身體深深地陷進柔軟的靠背裡。他長長地伸了一個懶腰骨節發出幾聲輕鬆的脆響。
“我只是突然覺得”
陸燼看著天花板上那柔和的燈光嘴角勾起一抹慵懶而釋然的微笑。
“原來沒有仇恨不用每天琢磨著怎麼殺人的日子”
他偏過頭看著蘇青禾眼神里帶著幾分調侃幾分無奈。
”。啊聊無麼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