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姆露搖了搖頭,對責任心強烈的警官先生露出了笑容,“謝謝叔叔的關心,我沒事。”
警官同時也在上下仔細打量利姆露身上有沒有哪裡不對勁的地方,但除了看起來就價格不菲、質地上好的吊帶碎花裙沾染上些許泥灰,他竟然連一點皮都沒有擦破。
健康得實在是不能再健康了。
奇啊。
警官還是第一次遇到被大貨車碾壓進車底出來以後半點問題沒有的車禍事例。
但利姆露接下來就顯得十分委屈地說道:“叔叔,我本來走得好好的,不知道為什麼就被艾倫推到路上來了。”
他那一張可愛異常的小臉做出這麼一副委委屈屈的神情顯然非常具有說服力。
警官疑惑地問道:“艾倫?”
艾倫正準備趁沒人注意到他的時候屁滾尿流地跑回孤兒院裡,沒想到利姆露竟然不帶絲毫猶豫地首接去找了警官,他才爬起來的身體頓時又首挺挺地跌倒在地上。
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差勁得不堪一擊,驚恐的眼淚控制不住地從眼眶裡滾落,心虛又惶恐地大聲哭喊起來,就好像被大貨車壓進車底的並不是利姆露,而是他一樣。
他的態度己經是變相的不打自招。
這下警官都不需要利姆露再指認艾倫究竟是誰了,他皺著眉看向哭得稀里嘩啦彷彿受了重傷的艾倫,嚴厲的審視目光上下掃視艾倫,緊接著大跨步走向孤兒院裡面。
利姆露收起委屈的小表情,對自己勉強還能過得去的演技非常有自信,神情裡透出些許小小的得意。
他動了動自己正在以緩慢速度治癒的腳踝,估計不到十分鐘的時間他扭傷的腳踝骨應該就能完全恢復了。
鑑於前幾次他不重視自己的身體健康而出現過的狀況,於是利姆露伸出細長的冷白手指輕輕碰了碰裡德爾的手背,指了指泛著不明顯紅腫的右腳踝,乖乖地老實說道:“我的腳扭傷了。”
利姆露兩側好似白玉精心雕琢的纖瘦踝骨凸起的位置恰到好處,從筆墨濃重的水墨風藍色裙襬下微微露出一小部分,蔓延出幾筆勾勒出的無瑕弧度,渾然天成,完美得令人無可挑剔。
但那看起來不怎麼明顯的紅腫卻破壞了這漂亮得讓人恍惚間連靈魂最深處都忍不住開始情難自抑的極致美感。
裡德爾皺了皺眉,煩躁的情緒失控地隱隱從心底覆蓋了層層沉重枷鎖的心臟裡溢位來。
凜冽森冷的視線沒有感情地掠過被警官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嚇得更加嚎啕大哭的艾倫,比野獸還要強烈無數倍的殺戮慾望蠢蠢欲動地鼓動著他。
彷彿隨時都會不受控制地將他所有的理智吞噬,只剩下無情的毀滅本能,想要把破壞了獨屬於他的美麗事物的始作俑者艾倫首接送到地獄裡去。
他微微闔了闔眼睛,眼底詭譎豔麗的紅色光芒逐漸取代了他原本顏色幽深漆黑的瞳孔。
裡德爾抬起左手手臂,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輕輕碰了碰右臂,納吉尼正乖乖巧巧地纏在上臂位置。
“納吉尼,你應該知道我要你去做什麼,去吧。”
嘶嘶低喃的黏連蛇佬腔被他刻意壓得近乎變成了耳語,就像是對情人溫柔的呢喃,然而這溫柔的低聲喃喃裡卻流露出足以要命的危險。
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企圖愚蠢地玷汙他的玩具。
“那我回來以後要待在利姆露那裡,這是咬一口小臭壞蛋的獎勵,你不同意我就不去。”
“咬小臭壞蛋去嘍,咬完了去利姆露那裡,香香軟軟又可可愛愛的利姆露~~”
納吉尼高高興興地出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