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能白白送出去。
最好是找個僻靜的地方給它用完全回覆藥。
不過,
他抱著一隻渾身都是血的白色狐狸多少有點顯眼了。
利姆露將狐狸往斗篷裡面藏了藏,反手戴上寬大的黑色兜帽,邁步朝翻倒巷走去。
……
翻倒巷和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的對角巷截然不同,甚至是相反的兩個極端,陰森寂靜,偶爾只有寥寥路過的巫師匆匆走過。
骯髒狹小的店密集地擁擠在一起,門口坐著的幾個如同禿鷲的老巫師神情鬼鬼祟祟地打量著利姆露這個與翻倒巷格格不入的十一歲小孩。
即使利姆露身上裹著深黑色的斗篷,垂下來的兜帽也遮住了大半張臉,根本看不清楚他長什麼模樣,但其中一個駝腰老女巫還是慢慢地站起了身,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刺耳笑聲,粗糲沙啞的聲音彷彿指甲在木板上拼命抓撓。
她不懷好意地問道:“小朋友,你父母呢?怎麼一個人來翻倒巷啊?”
利姆露眼角餘光瞥了一眼一看就是來找他麻煩的老女巫,微微把兜帽朝上面撩了撩,露出了大半張臉。
那雙淺茶色的眼睛赫然變成了璀璨耀眼的金色,有如正在流動著的熔岩岩漿,無形中散發著幾乎要令人當場窒息而死的威壓氣場,強烈地給老女巫一種她再不識相地往前湊就會在這熾熱滾燙的視線下化成一堆靡粉的危險感覺。
神聖而又至高無上。
不容任何渺小螻蟻的褻瀆。
彷彿是神明降臨在了這個世界上。
老女巫竟然嚇得一屁股癱坐在地上,乾枯似雞爪的雙手緊緊地捂著胸口,看起來像是喘不上氣來了,口齒不清地低聲嘟嚷,“神,是神啊……”
利姆露拉下兜帽遮住臉部,眨眼間那雙異於常人的熾金色瞳孔重新變成普普通通沒什麼特色的淺茶色。
他沒再理會這個被他故意恐嚇嚇得有些神志不清的老女巫,抱著狐狸繼續往前走,然後拐進了一條光線陰暗的狹窄小巷裡。
汙黑的磚牆前堆積起來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雜物,利姆露尋找了一個勉勉強強還算平整的空紙箱,動作溫柔地將狐狸放在空紙箱上面。
他拿出一小瓶發出瑩瑩淡藍色微光的透明液體,拔掉瓶塞,微微傾斜瓶口,將一整瓶透明液體全部倒在了狐狸身上。
那些遍佈狐狸全身的恐怖傷口在下一瞬間全部癒合,只餘留下毛髮上沾染的鮮紅血跡昭示著曾經受過的重傷。
利姆露把空瓶隨便扔到了旁邊的豁口垃圾桶裡,眨了眨眼睛等待狐狸睜開眼睛醒過來。
巷口拐角處響起悉悉索索的細小聲音,極其輕微,正常人就算有意側耳傾聽也根本聽不到。
然而以利姆露的耳力卻聽得清清楚楚。
很像是有人刻意放輕了腳步聲正在跟著他走過來。
他重新抱起髒兮兮的白色狐狸藏進斗篷裡,把兜帽往下拉了拉,確認自己的臉不會被人看見之後轉過身,微微歪了歪頭看向巷口若隱若現的黑色衣角。
“你己經被我發現了,確定不出來見一見嗎?”
利姆露很客氣地對這個目的不明確的跟蹤者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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