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喝下去你就會忘了所有不想記得的事情,我的忘情藥可沒有解藥,你真的確定要喝嗎?”
“折顏,你和白真都問我是從哪裡來的,可是我的過去…我說不出口,他們那樣對我……”
嘴唇顫抖得幾乎每說一個字都是破碎的,眼淚從眼睛裡流下來,從青年蒼白得像張紙的臉上滑落,“我真的不想再記得了,折顏。”
“我就是聽說你的忘情藥很厲害所以才來找你的,你可以把忘情藥給我嗎?我想忘了他們。”
“如果我不忘了他們我不知道我以後……我求你了,給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忘了就忘了吧。”
那個穿了一襲粉色衣衫的男人好像輕嘆了一口氣,話語逐漸變得遙遠模糊,“忘了自然有忘了的好,藥就在屋子裡,你自己去拿吧。”
“真真若是知道我給了你忘情藥他一定會埋怨我的,你記得千萬別告訴他,我就先走了。”
……
利姆露腳步停滯了一下。
胸口狄奧尼修斯給他烙下的印記隱約發燙,燙得他近乎有些慌張,剛剛一瞬間從腦海裡出現的記憶片段這會兒就像沙漏裡的沙子。
全都漏得乾乾淨淨。
不給他留一絲可以找尋的痕跡。
他抬頭看了一眼巴西利斯克。
眼眶有點紅了。
而巴西利斯克也察覺到他的視線稍微低頭回望過來,儘管什麼都看不到,可還是像看見了利姆露發紅的眼眶,“我聞到了眼淚的味道。”
他抬起另一隻手,食指輕輕觸碰上利姆露的眼睛,果然摸到了一些溼潤,和利姆露本人冰冷的體溫極其相反,這點眼淚是滾熱的。
彷彿是雪山上常年不化的雪終究是化了。
巴西利斯克也像被燙到了,指尖瑟縮的弧度不易察覺,他卻並未放下手,而是替他擦拭掉淚水,“小姐,請不要再哭泣了,你擁有如此漂亮的眼睛,不應該只用來哭,我覺得……”
“你更應該笑。”
這樣的一雙眼睛笑起來會更加漂亮吧?
利姆露聽到他的話真的笑出聲來了。
很輕地笑了一聲。
可這笑卻是在眼淚下的。
被淚光淹沒的瞳孔沒有一絲一毫的笑意。
那些本就是模糊又模糊了的碎片記憶和摻雜在其中的傷心被他拋到了腦後,他並不想再一次去回憶,他真的怕可能會揭開什麼傷疤。
血淋淋的。
就無法癒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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