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戈德里克不見外、哥幾個好似的拉著男人們進屋,“怎麼不好意思呢,馬上就能嚐到我老婆的菜了,那叫一個香。”
“妻子”和“老婆”這兩個詞聽得雅各布心裡酸,可也又好像是意料中的事,他愛的女孩兒這麼漂亮,沒有結婚才怪了,他一點都沒看那幅壁畫,眼睛追隨著利姆露進西邊小廚房的身影。
也開始期待起來。
……
利姆露把筍切成絲,冷水下鍋焯,灶膛裡的柴—塞了一些折斷的樹枝魔杖點火燒著,手不生,有模有樣。
畢竟再怎麼說在路府那十幾年斷斷續續算是有一半人生他都在鄉下莊子上待著,嬤嬤們都沒苛待他。
相反對他很好。
下廚、漿洗衣服、打掃院子、偶爾應付一幫來打秋風的潑皮無賴和調戲莊子丫鬟的地痞流氓這些髒活累活都不讓他幹,只讓他好生歇著將養。
但表面裝模作樣他還是會的。
焯筍絲要將近十分鐘,利姆露也沒再看著灶膛,就在安保蒂旁邊坐下,頭髮在切筍絲前就束了起來,“老婆婆,我看有兩個傷得很重。”
他的側臉越看越像壁畫裡的“少女”。
“生死有命,”安保蒂眼睛垂下,把利姆露的左手拉過來,拍了拍他的手背,“貴族和平民都排斥我們這種特殊的人,我們幾乎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沒有所謂的藥。”
她粗糲的掌心裡似乎有什麼刺人的東西。
利姆露略略低眼,手腕上像隱隱多了一個海貝殼的極淺輪廓,傳說愛與美之神阿佛洛狄忒在誕生時海中的海貝殼會全部變成粉金色。
粉金色海貝殼就是她的象徵之一。
可只是傳說而己。
因為愛與美之神從未誕生。
真真假假也就無從查究。
宙斯和赫拉……
對諸神辛苦隱瞞了什麼真相呢?
“您知道我是聖女。”
柴燒著溫吞小火,噼啪響非常輕。
利姆露的聲音也輕,像是不想讓話傳到客廳裡,被除了他們外的男人們聽到,“也知道他們都是我的伴侶,真是火眼金睛呢。”
“當然知道,”安保蒂又從慈祥老婆婆變成了古怪老太婆,“你渾身都散發著令人著迷、讓人看了就可以一下淪陷的愛,女人,男人,他們都在苦苦追尋你所擁有而於他們卻終究不可得的愛。”
“你用你的愛烙印了他們,從來都不是他們選不選擇你,而是你選不選擇他們,即使你最初不懂什麼是喜歡,什麼是憎惡,但你選擇了他們。”
“愛最後依舊會從他們的靈魂本源裡饋贈給你,”安保蒂指著利姆露的臉,緩慢地說:“漂亮又飽富愛意的皮囊是一扇充滿誘惑的門,門開下來一點就足夠信徒彌足深陷。”
最一開始的利姆露懵懵懂懂。
討厭被裡德爾黏著跟著,沒有一刻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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