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已經懶得再應付她哥了，連推帶趕地把他往門口推，“你快走吧，等一下我還有事要忙呢，沒時間陪你在這裡囉嗦。”
沈時靳知道妹妹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了，不好再多說什麼，便攬著姜禾走出了醫館。
兩個人出了門消失在巷口拐角之後，沈瑜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她轉過身走回診室裡間，在郭醫生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把手腕擱在脈枕上，聲音比剛才低了起來，像是生怕被別人聽到，“郭醫生，能幫我把下脈嗎？”
郭醫生點了點頭，伸出手指搭在她腕上。
診室裡安靜下來，郭醫生的手指在她腕上停了約莫半分鐘，然後緩緩地皺起了眉頭。
他抬起眼透過老花鏡的上沿看著沈瑜，“沈小姐，最近的月經有按時來嗎？”
沈瑜一聽這話，臉色刷地變了一下，血色從她臉上褪去，嘴唇都有些發白。
她垂下眼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地搖了搖頭，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已經推遲一個月了，我不敢去醫院......會不會是......”
郭醫生收回手指，摘下老花鏡放在桌上，聲音篤定，“看來你心裡已經有數了，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沈小姐，你懷孕了。”
沈瑜整個人僵在了椅子上，她的手還搭在脈枕上，指尖卻已經涼透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裡像被人塞了一團棉花，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就在這時，診室門外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診室門被推開了，沈時靳探進半個身子，嘴裡說道：“沈瑜，一會兒你開車走......”
沈瑜嚇得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猛地把手從脈枕上抽回來，激動的聲音都變了調，“哥！你回來做什麼？你們不是走了嗎？”
她捂著心口，心跳砰砰砰地撞在胸腔裡，聲音大得她懷疑整個診室都能聽見。
沈時靳站在門口，被她這個反應弄得愣了一下。
他走進來兩步，目光落在沈瑜臉上，眉頭皺了起來，“我這不回來囑咐你一下嗎？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差？”
他立刻轉頭問郭醫生，“我妹妹這是生了什麼病？怎麼臉色這麼差？”
郭醫生看了沈瑜一眼，沈瑜在他身後暗暗地搖了搖頭，眼睛裡帶著無聲的懇求。
郭醫生收回目光，對沈時靳笑了笑，語氣平淡如常，“沈小姐身體有些虛，我正在給她把脈，沒有大問題，不用擔心。”
沈時靳這才放下心來，又囑咐了一句，“你到時候早點回家，別太晚了。”
沈瑜攥著拳頭聲音穩住，“我知道了，哥，你好囉嗦呀，趕緊走吧！”
沈時靳無奈地搖了搖頭，又看了她一眼，這才轉身推門離開了。
診室門重新合上，沈時靳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巷子口。
沈瑜渾身的力氣在這一瞬間全部被抽走了，她癱坐在椅子上，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
郭醫生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