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新的開始
第二十九章 新的開始
測靈大典後的第五日，是“普通族裔”序列正式領取新月份例的日子。
陳玄拿著那枚代表身份的。刻有自己名字和陳氏族徽的粗糙木牌，獨自前往庶務堂。原本發放族人月例的事務，在陳青河事發後，暫時由刑堂長老陳天瀾指派的兩位信得過。性子刻板的老執事接管。發放點設在庶務堂側廳，排著不算長的隊伍，多是些與陳玄一樣新晉的“普通族裔”孩童及其家人，也有少數年長。修為停滯的底層族人。
氣氛沉悶。隊伍緩緩移動，偶爾有低聲交談，也很快在發放執事冷淡的目光下噤聲。每個人都低著頭，快速領取屬於自己的那份微薄資源，然後默默離開，不敢，也無意多作停留。
輪到陳玄。他將木牌遞到窗格後。裡面坐著的一位面無表情。眼角皺紋深刻如刀刻的老執事，接過木牌，在玉冊上核驗了一下，抬眼瞥了陳玄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不足半息，確認是本人，便收回目光，公事公辦地從身後的木箱和瓷瓶中，點出五塊顏色黯淡。稜角磨損的下品靈石，又用一柄小木勺，舀出三粒顏色灰黃。表面粗糙。幾乎聞不到丹香的劣等聚氣丹，用一個最普通的粗布袋裝著，從視窗遞了出來。
整個過程，老執事沒有說一句話，表情也沒有一絲變化。彷彿遞出的不是關乎一個孩童未來修煉的重要資源，而只是幾塊無用的石頭和幾粒塵土。
陳玄接過布袋，入手很輕。他低頭看了一眼，五塊靈石靈氣稀薄，握在手中只有極其微弱的溫熱感。那三粒聚氣丹更是慘不忍睹，與陳昊等人能領到的。丹香濃郁。圓潤光潔的“黃芽丹”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這便是他未來修煉的主要依仗了。
“下一位。” 老執事平淡無波的聲音響起。
陳玄沒做停留，將布袋揣入懷中，轉身離開了庶務堂側廳，將身後那壓抑沉悶的空氣拋在腦後。
回到家，母親林婉正在廚房忙碌，準備午膳。見到陳玄回來，她擦著手迎出來，眼中帶著關切與一絲小心翼翼：“玄兒，領到了？”
“嗯，領到了。”陳玄點點頭，從懷裡掏出布袋，放在桌上。
母親拿起布袋，開啟看了一眼，手指微微一頓，眼中迅速掠過一抹濃得化不開的心疼與黯然，但她很快掩飾住，勉強笑道：“有......有就好。慢慢來，不著急。”
陳玄知道母親在想什麼，但他沒有多言，只是道：“娘，功法我也拿到了。我想......先去看看。”
“好，去吧。飯好了叫你。”母親柔聲道，將布袋仔細收好。
回到自己那小小的隔間，陳玄關上門，在床邊坐定。他先取出那枚記錄著《青木訣》煉氣篇前六層的玉簡。這功法是所有陳家子弟入門必修的基礎功法，屬性溫和，對五行靈氣皆有最基本的親和與轉化之能，最適合偽靈根或雜靈根者打基礎，雖然效率低下，但勝在穩妥，不易出岔子。
他將玉簡貼在眉心，靈力（微弱得可憐）注入，晦澀的口訣。行功路線。靈力搬運法門，便如同流水般，湧入腦海。比起啟蒙時學的引氣篇，這完整的前六層更加複雜，涉及開闢丹田。凝聚靈力。打通特定經脈等等。陳玄仔細閱讀。記憶，確保一字不差。以他成年人的理解力，理解功法文字含義不難，難在如何讓這具糟糕的身體，去執行這些精微的指令。
記熟功法後，陳玄沒有立刻嘗試。他調整呼吸，運轉《龜息斂氣術》，將身心狀態調整到最佳。然後，才按照《青木訣》第一層的法門，開始嘗試真正的。系統的引氣入體，開闢氣海。
盤膝，五心向天，意守丹田。
意念如同無形的觸手，努力向外延伸，感知著充斥在天地間的游離靈氣。
在【觀氣】的輔助下，他能“看到”，周圍空氣中確實瀰漫著稀薄的。色彩各異的靈氣光點。但數量極少，且極為分散。其中，適合《青木訣》吸收轉化的木。水屬性淡綠。淡藍光點，更是寥寥無幾。
他嘗試著，用意念去捕捉。引導一絲距離最近的淡綠色木靈氣。
過程，比想象中更加艱難。意念如同陷入泥沼，晦澀沉重。那絲微弱的木靈氣，彷彿滑不留手的游魚，數次從意念邊緣溜走。嘗試了數十次，才勉強將其“粘”住，然後，便是更加艱難的“牽引”——意念需引導這絲靈氣，順著特定的鼻竅。毛孔，進入體內，沿著《青木訣》記載的特定經脈路線，向丹田執行。
然而，靈氣一入體，便如同進入了一座處處是障礙。處處是漏洞的破敗迷宮。經脈狹窄滯澀，靈氣執行寸步難行，每前進一寸，都需耗費巨大的意念去推動。維繫。更糟的是，這絲好不容易引入的木靈氣，在執行過程中，不斷被駁雜的經脈環境。以及自身那五行混雜的偽靈根體質“汙染”。“損耗”，等它歷經“千辛萬苦”，終於抵達丹田位置時，已然十不存一，只剩下一縷微弱到幾乎感應不到。且不再純淨的“氣感”，懶洋洋地盤踞在空曠的丹田虛無邊緣，毫無開闢氣海的跡象。
一次，兩次，三次......
整整一個時辰過去，陳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也有些發白。收穫，僅僅是丹田邊緣，多了三四縷同樣微弱。駁雜的“氣感”，彼此間毫無聯絡，更無法凝聚。按照這個速度，想要積累足夠的靈氣，一舉開闢丹田氣海，恐怕真的需要數月，甚至更久的時間。
而據他所知，那位身具金火雙靈根的族兄陳昊，據說在拿到功法的第三日，便成功引氣入體，並在丹田開闢出了一方雖然不大。卻穩固凝實的氣海，正式踏入了煉氣一層！訊息傳開，再次引發了小小的轟動，連族長都額外賜下了一瓶“養氣丹”作為勉勵。
資質之差，猶如天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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