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昏迷與收穫
第六十章 昏迷與收穫
陳青山等人拖著昏迷的陳玄和重傷的同伴，拚死爬上那片不過數丈方圓。佈滿溼滑海藻的礁石淺灘時，已是強弩之末。陳青山自己也因燃燒精血。傷勢過重，剛踏上礁石便眼前一黑，險些栽倒，被陳海濤死死扶住。
夕陽的餘暉將海面染成悽豔的血色，也照亮了這片臨時避難所上幾張沾滿血汙。寫滿恐懼與疲憊的臉。海風中，依舊能隱約聽到遠處那頭鋼刺箭豚因劇痛和暴怒而發出的。令人心悸的嘶吼，以及“破浪號”徹底解體的沉悶碎裂聲。
“快！求救！用最高級別的！” 陳青山喘息著，從懷中摸出那枚早已準備好的。代表最高危險等級的赤紅色求救符，用最後一絲靈力激發，狠狠拋向空中。
赤紅色的焰火在高空炸開，即便在暮色中也格外刺眼，經久不散。
做完這一切，陳青山再也支撐不住，癱倒在地，目光卻死死盯著不遠處被陳水芸小心平放在一塊略乾燥礁石上。氣息微弱的陳玄。少年臉色慘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左肩傷口雖被簡單包紮，但鮮血依舊在滲出。更讓人心驚的是，他緊閉的眼皮下，眼球在劇烈地。無規律地快速轉動，眉心緊蹙，彷彿陷入了某種極其痛苦的夢魘，周身的氣息紊亂不堪，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卻又夾雜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枯竭與空虛感。
“玄弟......玄弟你醒醒！” 陳水芸帶著哭腔，輕輕拍打著陳玄的臉頰，卻毫無反應。
“別動他！” 陳青山強撐著喝道，聲音嘶啞，“他......不止是外傷。怕是神魂......出了問題。” 他想起陳玄最後那指向生路的。精準到可怕的一指，想起他之前種種“直覺”，心中隱約有了個模糊而可怕的猜測。這猜測讓他渾身發冷，更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愧疚與後怕。
等待救援的每一息都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夜幕徹底降臨，繁星點點，海風帶來刺骨的寒意。受傷的同伴在低聲呻吟，倖存者相互依偎著取暖，警惕地望著黑暗的海面，生怕那恐怖的箭豚追來。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陳青山幾乎要絕望時，遠處海天相接處，終於亮起了幾點熟悉的船燈光芒，並迅速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靠近。
是家族的巡邏船！看到求救訊號趕來了！
“這裡！我們在這裡！” 陳海濤等人拚命揮舞著手中殘破的法器，嘶聲呼喊。
兩艘體量遠比“破浪號”更大。船體加持了更強防護陣法。船頭站滿警戒修士的家族戰船，緩緩靠近了這片小小的礁盤。當船上的修士看到礁石上這群如同從血海里撈出來。人人帶傷。狼狽不堪的同族時，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很快，傷員被小心地抬上戰船。陳青山強撐著簡要說明了遭遇“二階鋼刺箭豚”襲擊。“破浪號”沉沒。傷亡情況，並特別提到了陳玄昏迷不醒。狀態詭異。
“二階鋼刺箭豚？！” 帶隊前來救援的戰堂築基長老（一位陳姓旁支長老，修為築基初期）聞言臉色驟變。他立刻下令全船戒備，加速返航，並同時透過傳訊法陣，將情況緊急彙報給了家族。
回到青榕島時，已是深夜。碼頭燈火通明，族長陳天翰。陳青丹。陳天瀾等幾位核心長老竟都已等候在岸。顯然，赤色求救符和“二階妖獸”的訊息，已驚動了家族高層。
傷員被迅速送往丹房救治。陳玄則被直接抬進了丹房後山，陳青丹長老專用的。靈氣最為濃郁的療傷靜室。
靜室內，藥香瀰漫。陳青丹長老親自為陳玄檢查傷勢。她先是清理了左肩那道深可見骨的外傷，敷上最好的生肌止血。祛除妖獸殘留汙穢的靈藥，並用靈力引導藥力化開。外傷雖重，但對修士而言，並非難治。
然而，當她將手指搭在陳玄腕脈，一縷精純溫和的靈力小心翼翼探入其體內，並分出一縷神識掃向其眉心識海區域時，眉頭卻瞬間緊緊蹙起，臉色變得異常凝重。
“怎麼會這樣......” 陳青丹低聲自語，眼中充滿了震驚與不解。
陳玄的經脈內，靈力枯竭得厲害，彷彿被徹底抽乾，且執行滯澀，顯示出嚴重的透支。但這還不是最麻煩的。
最讓她心驚的，是陳玄的神魂狀態！其識海外圍，一片混亂，神魂波動微弱卻又極其不穩定，如同被狂風肆虐過的燭火，時明時滅，且隱隱傳來一種“枯竭”。“撕裂”的感覺！這絕不僅僅是精力透支或驚嚇過度能造成的！這分明是施展了某種遠超自身境界負荷的。對神魂消耗巨大的秘術，或者......遭受了極其厲害的神識攻擊所致！
“他到底......在海上遭遇了什麼？”陳青丹心中湧起滔天巨浪。她看了看昏迷中依舊眉頭緊鎖。面容痛苦的少年，又想起陳青山彙報時提到的，陳玄最後那指向生路的精準一指，以及之前種種“直覺”表現。
一個可怕的念頭，難以抑制地浮現：難道，是這孩子，用某種代價巨大的方式，干擾了那二階妖獸，才為隊伍爭取了那一線生機？他哪來的這種手段？又付出了何等慘痛的代價？
“青丹，如何？” 族長陳天翰不知何時也走進了靜室，聲音低沉，目光落在陳玄蒼白的臉上。
陳青丹深吸一口氣，將檢查結果和自己的猜測，用最凝練的語言告知了族長。最後，她沉聲道：“外傷可愈，靈力可復。然神魂之傷，最是棘手。需以溫養神魂的丹藥和安神靜氣的環境，徐徐圖之。更重要的，是他自身的恢復意志和......根基。此次損傷，恐已動搖其修行根本，未來道途......” 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是明白。
陳天翰的臉色，在聽到“神魂之傷”。“動搖根基”時，已然陰沉如水。他深深看了一眼陳玄，眼中神色複雜難明，最終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不惜一切代價，救他。所需丹藥，庫房任取。此子......對家族，有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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