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碎片之謎
第六十二章 碎片之謎
陳玄甦醒並接受詢問後，陳青丹長老拿著那枚暗藍色碎片，徑直前往了族長陳天翰的密室。片刻後，戰堂長老陳青松。刑堂長老陳天瀾也被緊急召來。丹房長老陳青丹自然在場。四位家族核心，齊聚於這間防禦最為嚴密。隔絕一切神識探查的密室之中。
“青丹，何事如此緊急？” 陳天翰見人已到齊，沉聲問道。陳青松與陳天瀾也看向陳青丹，目光中帶著詢問。
陳青丹沒有多言，直接將那枚盛放在特製玉盒中的暗藍色碎片取出，置於密室中央的玉案之上。
“此物，乃陳玄昏迷時，手中緊握之物。據其所述，是那頭鋼刺箭豚撞擊船體時，從其口中或體內震出，恰好被他抓住。” 陳青丹言簡意賅，“我檢查過，材質不明，非已知金玉石材，亦非常見妖獸骨甲。其上水紋古老，蘊含一絲精純水靈氣，但似乎無害，亦無主，不似法器或法寶殘片。”
三位長老的目光，瞬間被玉案上那枚不起眼的碎片吸引。密室中光線柔和，碎片靜靜躺在那裡，暗藍色的表面，那些古老繁複的水紋彷彿活物般，在光線下流淌著微不可察的幽光，散發出一種沉澱了無盡歲月的蒼茫與神秘氣息。
陳天翰率先上前，沒有用手觸碰，而是以神識小心掃過。片刻後，他眉頭緊鎖，眼中露出訝色：“果然古怪。神識探查，如泥牛入海，難辨其質。但其中那縷水靈氣，精純凝練，遠非尋常一。二階水屬性材料可比，倒有幾分......三階靈材的韻味？”
“三階？！” 陳青松一驚，也上前探查，隨即臉色凝重地點頭，“確實，這水靈氣品質極高，且內蘊靈韻悠長，不似凡物。但若真是三階靈材碎片，又怎會流落於二階妖獸之口？且邊緣腐蝕痕跡明顯，似被某種特殊力量長時間侵蝕。”
陳天瀾長老也仔細檢視，沉聲道：“紋路古老玄奧，不似近代符文體系。倒像是......某種上古或中古時期的標識。信物，或是某種大型陣法。禁制的一部分。”
眾人面面相覷，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與疑惑。一枚疑似三階靈材。帶有古老紋路。來歷不明的碎片，出現在一場與二階妖獸的生死搏殺中，又被一個屢次展現“異常”的少年得到......這背後，恐怕沒那麼簡單。
“查！” 陳天翰果斷下令，“傳令藏經閣，將所有涉及東海古老傳說。秘境記載。上古符文。罕見材料的典籍，尤其是那些殘本。孤本。遊記手札，全部調出，集中查閱！尤其注意與水相關的秘境。洞府。信物記載！青丹，你親自負責，帶幾個信得過的。精通古文和博聞強記的族人，仔細比對！”
“是！”陳青丹領命。涉及可能的高階靈材和古老秘辛，她這個丹房首席和知識最淵博的長老，當仁不讓。
接下來的三日，藏經閣二層（存放更珍貴。古老典籍的區域）燈火通明，幾乎被翻了個底朝天。陳青丹親自坐鎮，帶著包括陳墨管事在內的幾名老成持重。學識淵博的族人，埋頭於堆積如山的故紙堆中。空氣中瀰漫著陳年紙張的黴味與塵埃，但無人抱怨，所有人都意識到了此事可能的重要性。
陳玄提供的“箭豚體內震出”的說法，讓搜尋範圍大大縮小。重點被放在了那些記載東海深處可能存在。但早已湮沒在歷史長河或極少現世的水府。龍宮。古修士洞府相關的傳聞。遊記，以及關於各種“信物”。“令牌”。“鑰匙”的古老圖錄上。
時間一點點過去，一本本古籍被拿起，又失望地放下。許多記載語焉不詳，或明顯是民間杜撰。有些圖案相似，但材質。紋路細節對不上。
直到第三日傍晚，一名年過六旬。專精家族古老文書修復的老文書，顫巍巍地捧著一本封面幾乎完全脫落。內頁泛黃脆化。以特殊獸皮鞣製。用某種古老靈墨書寫的殘破線裝書，走到了陳青丹面前。
“長老，您看這個......” 老文書指著書中某一頁，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抖。
陳青丹放下手中另一本典籍，接過那本殘書。書封已佚，內頁開頭也缺失數頁，但從殘留的隻言片語和行文風格看，應是至少數百年前，某位遊歷東海的前輩修士留下的手札，名為《東海秘聞錄（殘）》。
她看向老文書所指的那一頁。上面的字跡因年代久遠而有些模糊，但依稀可辨：
“......餘聞之南海商賈，言東海極東，有碧波水府，隱於萬頃波濤之下，三階秘境也。傳為古修士‘碧波真人’潛修之所，內蘊靈泉。丹室。經閣，更有凝丹之機緣秘藏......然水府飄渺，門戶不顯，非有緣者不得入。聞欲入水府，需持‘水府令’，令分三枚：癸水。玄水。真水。三令齊聚，可感召門戶，啟水府之路......”
“碧波水府？三階秘境？凝丹機緣？”陳青丹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三階秘境，對應的是金丹期！其中可能存在的“凝丹機緣”，對於最高只有築基期。且老祖重傷垂危的陳家而言，簡直是難以想象的誘惑！
她強壓心頭的震動，繼續看下去。可惜，後面的記載更加模糊殘缺，關於水府的具體位置。如何尋找水府令。三令有何區別等關鍵資訊，皆已缺失。但在這段文字的旁邊，殘留著一幅用極簡線條勾勒的圖案——似乎是一枚令牌的輪廓，上面有些曲折的水紋！
陳青丹立刻拿出那枚暗藍色碎片，與書頁上那幅簡略到幾乎抽象的圖案，仔細對比。
雖然書頁上的圖案極其模糊。線條簡單，但其大致的水紋走向。紋路間那種古老。流暢。渾然天成的韻味，竟與碎片上的部分紋路，有著五六分的相似！尤其是碎片邊緣某一處相對完整的水波迴旋紋，與圖案中某一處勾勒，幾乎如出一轍！
“快！去請族長和其他兩位長老！”陳青丹霍然起身，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片刻後，族長密室中，氣氛凝重得彷彿要滴出水來。陳天翰。陳青松。陳天瀾三人，目光死死盯著玉案上並排擺放的那本《東海秘聞錄（殘）》和那枚暗藍色碎片，又反覆對照著書頁上那模糊的圖案**。
“材質古老，水靈氣精純，紋路與古籍記載的‘水府令’圖案部分吻合......”陳天翰緩緩開口，聲音乾澀，“結合陳玄所言，此物是從二階箭豚體內震出......那箭豚常年游弋深海，或許曾誤入某處古老水域，吞下了這枚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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