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主角的新任務
第六十八章 主角的新任務
陳家內外交困，氣氛如拉滿的弓弦，繃得緊緊。妖獸異動帶來的陰雲尚未散去，血鯊島趙家趁火打劫的寒芒已抵在咽喉。在這種壓抑到幾乎要爆炸的氛圍中，家族一切力量都被迅速動員。整合，投入到了這場突如其來的生存危機中。
陳玄也接到了新的調令。
“讓我去‘家族防衛排程小組’，協助勘測島礁防禦工事。排查陣法漏洞？” 陳玄看著前來傳令的管事，略感意外。這並非家族學堂的日常任務，也非戰堂或刑堂的常規職能，而是一個在獸潮威脅和趙家壓力下，臨時成立的。直接對族長和長老會負責的小型協調機構。
“是，族長和青山長老親自商議定下的。”管事語氣恭敬，眼前這少年雖是晚輩，但在之前的“內鬼風波”和海獵中的表現，已讓族中不少管事不敢小覷，“調令上說，鑑於你在海獵中表現出的‘敏銳直覺’和對危險的‘預感’能力突出，且熟悉家族周邊海域情況，心細穩重，特借調你至防衛排程小組，協助巡查各處防禦節點，查漏補缺。這是憑證。”
管事遞上一枚刻有“防”字的鐵木令牌。
表面理由是熟悉海域。心細，有“直覺”和“預感”。陳玄心中瞭然。這恐怕是族長陳天翰和青山爺爺（陳青山）對自己在海獵中屢次“好運”發現漁場。避開危險的一種變相認可和利用。他們或許無法解釋自己為何總能“碰巧”發現珍貴海產或“預感”到麻煩，但在家族危難之際，任何一點可能增強防禦。減少損失的力量，都要用上。
“我明白了，這就去報到。”陳玄接過令牌，沒有多問。
防衛排程小組的臨時駐地，設在青榕島碼頭附近一座加固過的石堡內。這裡原本是儲存部分漁獲和修補漁具的倉庫，此刻人聲略顯嘈雜，進出的都是神色匆匆。身上帶著淡淡煞氣或海水鹹腥味的修士，牆壁上掛著大幅的海域圖，上面用不同顏色的標記標註著巡邏路線。防禦陣法節點。瞭望塔位置以及已知的妖獸活動區域。
陳玄報上名號，出示令牌，很快被引到一名面色黧黑。眼神銳利如鷹。左臉頰有一道淺淺疤痕的中年修士面前。此人名叫陳青石，練氣八層修為，是戰堂的資深執事，如今被抽調來負責排程小組的具體巡查事務。
“陳玄？我聽青山長老提起過你，說你小子在海獵時‘眼力’不錯，運氣也好。”陳青石上下打量了陳玄一番，目光沒什麼溫度，但也沒輕視，“既然族長和長老把你派來，想必有些用處。我們現在的任務很重，青榕島。黑巖島。白沙島，三處主要基業，連帶周邊十七座大小島礁，所有的防禦陣法。預警符陣。瞭望塔。暗哨。陷阱佈置，都要重新排查一遍，加固的加固，替換的替換。時間緊，妖獸和趙家那些雜碎不會等我們。”
他語速很快，帶著不容置疑的乾脆：“你就跟著我的小隊。多看，多聽，少說。有什麼‘感覺’或者‘想法’，先告訴我，別胡亂嚷嚷。明白嗎？”
“明白，青石叔。”陳玄點頭。
“好，準備一下，半柱香後出發，先去黑巖島東側的幾處礁盤和暗哨。”
巡查工作是枯燥而細緻的，但充滿了潛在的危險。他們乘坐的是一艘速度較快。防禦中等。專用於巡邏的小型法船“海燕號”。船上除了陳青石。陳玄，還有另外四名戰堂修士，都是練氣中期修為，經驗豐富。
他們的航線緊貼著家族控制海域的邊緣，時而靠近島礁，時而駛入開闊水域。陳玄的任務，是“協助觀察”。他表面上和其他人一樣，用肉眼和簡單的偵測法符檢查各處可見的防禦設施，暗地裡，卻悄然運轉著【觀氣】之術。
在他的視野裡，世界呈現出另一番景象。
青榕島本島及其近岸的防禦體系，氣運流轉相對通暢，呈現出一種淡金色與灰白色交織的穩固光暈，尤其是核心區域的幾處重要陣法節點，靈光（對應氣運中的“吉”“穩”）雖然不算特別強盛，但根基紮實，流轉有序。
但當他將目光投向更外圍的島礁。那些延伸出去的預警符陣線路。以及一些建立在偏僻礁石上的小型瞭望塔時，問題就出現了。
一處位於黑巖島以東三十里。名為“尖嘴礁”的小型瞭望塔，塔身由堅硬的黑巖砌成，表面刻有簡單的加固和隱匿符文。在陳玄的【觀氣】視野中，這座塔整體被一層稀薄的灰白氣運籠罩，這是其作為“人造物”和“防禦點”的常態。然而，在塔基靠近海水線的位置，卻纏繞著一縷不易察覺的。如同汙漬般的暗灰色氣流，這氣流凝滯不動，甚至隱隱在“吞噬”周圍正常流轉的淡金靈光，導致塔身上方的氣運光暈也顯得有些晦暗。不穩。
“青石叔，那座‘尖嘴礁’瞭望塔，”陳玄指著遠處隱約可見的石塔輪廓，用一種略帶不確定的語氣說道，“我...感覺塔基靠近水面的部分，好像有點不對勁，似乎...不夠穩固？或者有什麼東西在破壞？”
陳青石看了他一眼，沒有立刻反駁，而是下令：“靠過去，仔細檢查。”
“海燕號”靠近尖嘴礁。一名擅長水屬法術的修士潛入水下檢查塔基。片刻後，他浮出水面，手裡抓著一把被啃噬得滿是孔洞。殘留著微弱妖力的礁石碎屑，臉色難看：“青石執事，塔基水下部分，被一窩‘噬巖鼠’（一種低階海妖鼠，喜啃噬富含靈氣的岩石）當成了窩，啃壞了不少支撐結構，隱匿符文也破損了三分之一！若不及時發現，下次大點的風浪或者妖獸撞擊，這塔可能就要塌！”
陳青石眼神一凝，深深看了陳玄一眼：“記下，尖嘴礁瞭望塔，塔基受損，隱匿符破損，需立即派人修補加固，並清除鼠患。”
接下來幾天，類似的場景在幾處不同的防禦點上陸續上演。
在白沙島西南一片布有“水縛陣”（觸發後可產生纏繞水草束縛闖入者）的暗礁區，陳玄“感覺”某片區域的“水汽流動有點遲滯彆扭”。檢查後發現，是兩處作為陣眼的“纏水石”因長期被暗流沖刷，位置發生了微小偏移，導致陣法效果大減，且產生了一個不易察覺的盲區。
在一處連線青榕島與外圍預警符陣的中繼符文石碑處，陳玄“覺得”石碑頂端的符文“光芒似乎比旁邊幾個暗一點點”。經專修陣法的修士檢測，是內部傳輸靈力的珊瑚玉芯出現了細微裂痕，靈力傳導效率下降了近兩成，長期執行可能導致預警訊號延遲或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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