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令牌的異動
第七十四章 令牌的異動
連日高強度的預警巡查。精神緊繃的防禦壓力，讓陳玄也感到了疲憊。這夜，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研讀典籍，而是早早回到在丹房後山分配的臨時靜室，盤膝打坐，試圖透過運轉《青木訣》來恢復消耗的心神與靈力。
靜室中只有夜明珠柔和的光暈，窗外是青榕島寂靜的夜，遠處隱約傳來海浪拍岸的單調聲響，以及更遠方防禦陣法運轉時低沉的嗡鳴。家族核心區的夜晚，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安靜，也都要壓抑。
陳玄閉目凝神，引導著靈力在經脈中緩慢流轉，溫養著因頻繁使用【觀氣】而略感疲憊的識海。丹田深處，那縷淡金色的氣運之光如同呼吸般微微起伏，帶來溫潤的滋養。
就在他心神漸趨空明之際——
懷中貼身收藏。包裹在隔絕軟皮袋中的“癸水令”碎片，毫無徵兆地，輕輕震動了一下！
這震動極其微弱，若非他此刻心神沉靜，幾乎難以察覺。緊接著，一股明顯比平日清晰。溫潤的涼意，透過皮袋傳遞到他的胸口皮膚。與此同時，他即便沒有主動運轉【觀氣】，也能“感覺”到，懷中似乎有一小團淡藍色的柔和光華，明滅不定地閃爍了一瞬！
陳玄心中猛地一跳，立刻中斷了修煉，霍然睜眼。他迅速取出那枚碎片，託在掌心。
碎片靜靜地躺在他手裡，依舊是那副暗藍色。佈滿古老水紋的模樣，入手冰涼，並無繼續震動。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剛剛那瞬間的異動和光暈，絕非幻覺。
他毫不猶豫，立刻催動【觀氣】，將全部感知集中在碎片之上。
在【觀氣】視野中，碎片的淡藍色寶光果然比平日要明亮。活躍一些，彷彿剛剛從沉睡中被短暫喚醒。更關鍵的是，那寶光散發出的。若有若無的“指向性”意味，此刻變得格外清晰！
那是一種難以用語言描述的微妙感應，就像磁石的兩極，又像是黑暗中微弱的燈塔光芒。碎片散發的氣息，隱隱指向一個特定的方向——東南偏東！
陳玄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起來。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到靜室牆邊，那裡懸掛著一幅他憑藉記憶和許可權，從防衛排程小組復刻來的。標註了陳家勢力範圍和周邊海域的詳細海圖。
就著夜明珠的光芒，他手指順著青榕島的位置，向東南偏東方向劃去。
手指的軌跡，很快離開了陳家控制的傳統漁場和航線，掠過標註著“危險暗流”。“未知礁群”。“深海溝壑”符號的複雜海域，最終指向了一片用深藍色加重標註。旁邊寫著“亂流海（邊緣）”字樣的廣闊區域。
“亂流海”......陳玄對這個名字有印象。在藏經閣的《東海險地誌略》中曾有提及，這片海域遠離主要島嶼群，水下地形極其複雜，暗流洶湧多變，常年伴有詭異的濃霧和靈氣亂流，是東海著名的航行禁區之一，即便是築基修士，若非必要也不會輕易深入。那裡妖獸種類也更加詭譎強大，傳聞甚至有接近三階的深海巨獸出沒。
碎片指向“亂流海”邊緣？這是什麼意思？
是因為“碧波水府”的入口，或者另一塊令牌碎片，可能就在那個方向？還是這碎片本身，會隨著某種週期（如月相。潮汐。特定天象）或接近某些特殊地點，而產生自發感應？
無論是哪種可能，這都意味著，這枚“癸水令”碎片，並非死物，它確實與某個遙遠的存在，保持著微妙的聯絡！
這個發現讓陳玄既興奮又凝重。興奮的是，這證實了碎片的不凡，也為尋找“碧波水府”或另外的令牌提供了更明確的線索。凝重的是，這線索指向的區域，實在太危險。太遙遠了。以陳家目前的狀況，根本不可能組織力量前往探索。
次日一早，陳玄便透過陳青石，再次秘密求見了族長陳天翰和陳青丹長老。
在那間氣氛永遠凝重的密室中，陳玄詳細描述了昨夜碎片異動的每一個細節，包括震動的感覺。光暈的明亮。以及清晰的東南偏東指向，並在地圖上指出了“亂流海”邊緣的大致方位。
陳天翰和陳青丹聽罷，目光緊緊鎖在地圖的那個方向，久久沉默。
“亂流海邊緣......”陳天翰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那片海域，兇險莫測。家族全盛時期，或許還能派遣精銳小隊稍作探索。如今......”他搖了搖頭，沒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碎片的異動，很可能意味著那裡存在與‘碧波水府’密切相關的東西，或許是入口節點，或許是其他令牌碎片。”陳青丹沉吟道，“這驗證了我們之前的猜測，這碎片確實有指引之能。只是......這時機，太不湊巧了。”
“是啊，太不湊巧了。”陳天翰苦笑一聲，臉上寫滿了疲憊與無奈，“妖獸環伺，趙家與海盜虎視眈眈，家族存亡只在旦夕之間。我們所有的力量，所有的人手，所有的資源，都必須用來應對眼前的生死危機。深海探索？尋找機緣？那是在家族安然無恙。有餘力開拓時才能考慮的事情。現在......我們連保住腳下這塊立足之地，都已拼盡全力。”
他看向陳玄，目光復雜：“玄兒，你這個發現非常重要，它讓我們對未來可能的方向有了更清晰的認知。但眼下，我們只能將這個線索深埋心底，牢牢記住。家族......現在沒有能力去追逐遠方的機緣，我們只能先為生存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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