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回去告訴趙老鬼!”
陳天翰的聲音,如同九天驚雷,帶著滔天的怒火與不屈的意志,轟然炸響:
“我陳家的島,一寸不讓!我陳家的東西,一絲不交!我陳家的族人,寧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
“想要滅我陳家?那就拿命來填!看我陳家兒郎,有沒有崩斷你們滿口狗牙的骨氣!滾!”
最後一個“滾”字,蘊含著陳天翰築基中期的磅礴靈力,化作無形的聲浪,狠狠撞向那艘趙家戰船!船體周圍的防禦靈光劇烈波動,船身都微微搖晃了一下!
那趙家使者臉色一陣青白,顯然沒料到陳家在此等絕境下,竟然如此強硬,不留絲毫餘地。他狠狠瞪了塔樓上的陳天翰一眼,色厲內荏地丟下一句“好!好!陳家自尋死路,休怪我趙家無情!”便匆匆命人調轉船頭,在三艘陳家巡邏船的“護送”下,狼狽離去。
“誓與家族共存亡!”
不知是誰率先振臂高呼。
“誓與家族共存亡!!”
“誓與家族共存亡!!!”
山呼海嘯般的怒吼,瞬間響徹青榕島上空,直衝雲霄!連日來的陰霾與恐懼,似乎都被這同仇敵愾。背水一戰的決死之氣衝散了幾分。
驅離趙家使者後,陳天翰沒有絲毫耽擱,立刻下達了最終的全面戰備動員令。
家族最後儲備的靈石。丹藥。符籙。法器,被以最快速度分發給每一名有戰鬥力的修士。戰堂。刑堂。庶務堂。丹房。器坊......所有機構打破界限,人員統一編組,劃分防禦區域,明確各自職責。老弱婦孺和重要的傳承典籍。物資,被集中安置到防禦最堅固的家族核心區域和地下避難所。
空氣中瀰漫著悲壯而決絕的氣息。親人之間沒有過多的話語,只有用力地擁抱,深深地對視,然後轉身奔赴各自的崗位。每個人都清楚,這或許是與至親。與家園的最後一瞥。
陳玄站在青榕島主碼頭一側高聳的防禦牆上。這裡是防線的一處重要節點,他所屬的預警小隊被臨時編入此處防禦序列。他身著一件修補過的皮甲,腰間掛著幾張家傳和兌換來的符籙,手中緊握著一柄一階中品的分水刺——這是他用部分貢獻點新換的武器。
海風很大,帶著鹹腥和隱隱的雷電氣息,吹得他衣袂獵獵作響。他望著遠處陰沉的。彷彿要壓到海面的鉛灰色雲層,望著下方那翻滾著白色泡沫。似乎蘊藏著無數兇獸的墨藍色海浪。
決定家族生死存亡的一戰,終於要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冰冷卻帶著海腥味的空氣灌入肺中,讓他的頭腦更加清醒。他摸了摸懷中那枚冰涼的“癸水令”碎片,又內視了一眼識海中那幅光華內斂。靜靜懸浮的【氣運圖錄】。
他能做的,都已盡力。預警漏洞,最佳化防禦,提振士氣,積累氣運......他把自己能想到的。能做到的,都拼盡全力去做了。
現在,陰謀算計。長遠謀劃都已失去意義。
剩下的,唯有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血戰!與身邊的族兄族姐,與腳下的島嶼,與這個給予他新生和庇護的家族,共存亡!
就在這時,瞭望塔上傳來聲嘶力竭的。變調的驚呼:
“妖獸!海面!黑線!無邊無際的黑線!獸潮!獸潮來了——!!”
“東南方向!船!有船!是黑潮!黑潮的海盜船!!”
陳玄猛地抬眼望去。
只見海天相接的盡頭,一道綿延不知多少裡。彷彿連線著天與地的漆黑浪潮,正以一種排山倒海。毀滅一切的恐怖氣勢,朝著青榕島的方向,緩緩推進!那是無數妖獸掀起的死亡波濤!
而在那漆黑浪潮的側後方,更遠處的海平面上,幾點懸掛著猙獰滴血骷髏旗的船影,如同嗅到腐肉的禿鷲,悄然浮現,正不緊不慢地跟隨著獸潮的步伐。
狂風驟然加劇,發出鬼哭般的呼嘯,捲起漫天腥鹹的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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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此在就,戰之終最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