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孤注一擲
第八十九章 孤注一擲
退出那條狹窄的天然縫隙，重新回到死寂枯竭的靈脈核心密室，那濃郁精純的靈氣與馨香也隨之被隔絕。巨大的反差，更讓手中玉瓶裡那小半碗地乳靈泉，顯得如此珍貴，如此不真實，也如此......沉重。
陳天翰沒有絲毫耽擱，立刻動手，從周圍崩落的碎石中選取了幾塊大小合適的，配合著家族傳承的。專門用於隱匿和封禁的符文，小心翼翼地將那縫隙入口重新封堵。偽裝起來。他沒有完全封死，而是留下了一個極其隱蔽。只有他才知道開啟方法的微小通道——此地關係重大，未來或許還有用處。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回掌心那枚溫潤的玉瓶上。小小的玉瓶，此刻卻彷彿承載了整個家族的重量，壓得他手臂都有些微微顫抖。
“玄兒，”陳天翰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決絕，“這地乳靈泉，是我陳家此刻唯一的希望，是老祖用命換來的最後生機，也是你......為我們尋到的唯一生路。”
他緩緩開啟瓶塞，一股令人心曠神怡的馨香與精純靈氣再次逸散出來，但立刻被他以靈力封鎖。他用另一隻玉瓶，小心翼翼地傾倒，將其中約莫七成的靈泉，倒入新瓶中。剩下三成，依舊留在原瓶。
“這稍多的一份，”他舉起那裝有七成靈泉的玉瓶，目光如炬，“我要用它，強行衝擊築基後期瓶頸！”
陳玄心頭一震。族長卡在築基中期巔峰已有多年，因家族事務纏身。資源匱乏，始終無法突破。若能憑藉這地乳靈泉一舉踏入築基後期，其實力將暴漲！雖不足以正面擊潰趙天雄。厲無痕。屠剛三人聯手，但至少有了抗衡乃至威懾的資本！屆時，依託殘存防禦，或可逼退強敵，為家族贏得真正的喘息之機！
但，衝擊瓶頸，尤其築基期這等大境界內的關鍵突破，本就兇險萬分，更何況是在這大戰之後。身心俱疲。且外敵環伺的絕境之下強行衝擊？一旦失敗，輕則重傷，修為倒退，重則走火入魔，當場隕落！屆時，家族將失去最後的主心骨，徹底萬劫不復！
這是一場用整個家族命運做賭注的。孤注一擲的豪賭！
“若成，”陳天翰的聲音斬釘截鐵，眼中燃燒著決死的火焰，“我便有把握，讓趙家那些雜碎，再不敢輕易踏足青榕島！家族，便有了延續下去的可能！”
“若敗......”他頓了一下，沒有說下去，但眼中那瞬間掠過的灰暗與悲涼，說明了一切。他將那裝有剩餘三成靈泉的玉瓶，輕輕放在一旁的石臺上，“這剩下的一點，或許......還能在關鍵時刻，吊住一兩個重傷之人的性命，或者......留作最後的火種。”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陳玄明白。這是族長在做最壞的打算，為家族留下最後的。或許微不足道的。延續血脈的希望。
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就在陳天翰準備帶著那七成靈泉，進入密室深處早已準備好的。相對封閉的閉關石室時，陳玄忽然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族長。”
陳天翰停下腳步，看向他。
陳玄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堅定，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決然：“族長衝擊瓶頸，兇險萬分。孫兒自知修為低微，無法直接相助。但......孫兒對靈氣。氣機的細微變化，確有幾分......異於常人的感知。”
他斟酌著措辭，既要讓族長相信，又不能暴露太多：“或許......或許孫兒可在族長閉關石室之外，為您護法。孫兒可嘗試集中精神，感知石室內靈氣流轉。族長氣機波動的細微變化。若......若感知到靈氣有失控。紊亂，或族長氣機有衰敗。暴走之兆，或可提前預警，讓族長有所準備，及時調整，或......中止突破，保全自身？”
這個請求，看似合理。在修士閉關衝擊瓶頸時，有親近。信任且感知敏銳之人在外護法，觀察動靜，以防不測，是常有之事。但陳玄的“感知”能力，顯然遠超尋常“敏銳”的範疇。
陳天翰深深地看著陳玄。這個孫輩，從“癸水令”碎片，到靈脈深處的“生機感知”，一次次展現出的“異常”，早已不能用“運氣”或“天賦”簡單概括。他身負秘密，而且這秘密，似乎與“氣運”。“感知”。“機緣”等玄之又玄的東西密切相關。
但此刻，陳天翰已無暇深究，也無需深究。他只知道，這個少年，是老祖隕落前最後目光停留過的人，是為家族尋到這唯一生路的人。他的“感知”，或許真的能在這次九死一生的突破中，起到關鍵作用。
“好！”陳天翰沒有任何猶豫，重重點頭，“你便在室外護法！記住，只需感知預警，切不可以任何方式打擾，更不可試圖將靈力或神識探入石室，以免引動我體內靈力紊亂，反成禍害！”
“孫兒明白！”陳玄鄭重應下。
陳天翰最後看了一眼那剩下的三成靈泉，又看了看陳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囑託後事的話，但最終只是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和一句含義複雜的低語：“玄兒，若......若我失敗，石室內有異動傳出......你便立刻帶著這剩下的靈泉，去找你父母，還有......青丹。天瀾他們會知道該怎麼做。祠堂先祖牌位下......有一條極其隱秘的逃生密道，直通島外一處隱蔽礁洞，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這是將家族最後的。也是唯一的退路，告訴了他。
陳玄心頭劇震，鼻子一酸，卻強行忍住，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族長定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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