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掌櫃赴宴，初步接觸
隔日午後，金珊瑚島中區，一家名為“望海樓”的中檔酒樓。此樓臨海而建，雖不及山頂那些頂尖場所奢華，卻也窗明几淨，陳設雅緻，尤其以幾間可觀海景的雅間聞名，是島上中等修士。商會管事洽談生意。宴請賓客的常選之地。
其中一間名曰“觀瀾”的雅間內，陳玄。陳雨。以及扮作隨從護衛的陳山已提前抵達。陳玄換下了前幾日的粗布短打，換上了一身質地考究。繡有暗色雲水紋的藏青色錦袍，頭髮以玉簪束起，面容經過些許修飾，顯得成熟穩重了幾分，修為控制在築基初期的水準，氣息沉凝，儼然一派家族中堅。負責外務的執事長老形象。陳雨依舊是一身得體的管事裝束，立於陳玄側後方半步，陳山則侍立門內一側，沉默如鐵塔。
桌上已擺好了幾樣精緻的靈膳和兩壺上好的靈茶，香氣嫋嫋。
約定的時辰將至，雅間外傳來腳步聲，接著是夥計恭敬的引路聲。門簾掀開，多寶閣的胡掌櫃笑容滿面地走了進來，身後只帶了一名捧著禮盒的年輕夥計。
“胡掌櫃大駕光臨，陳某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陳玄起身，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溫和笑容，拱手為禮。
“陳長老客氣了，是胡某叨擾才是。” 胡掌櫃連忙還禮，目光快速掃過陳玄，心中微微一凜。築基修士！雖然只是初期，但已足以證明這“青榕島陳家”並非毫無根基，至少有一位築基長老親自帶隊遠赴萬里之外，此行絕非單純的“雅玩”採購那麼簡單。而且這位陳長老氣度沉凝，目光清澈，不似尋常小家族出身，心中不由又高看了幾分。
他又看到立於陳玄身後。微笑致意的陳雨，以及那位氣息沉凝。明顯是護衛高手的陳山，愈發覺得這“雲軒商會”（陳家）此行頗有章法。
雙方寒暄落座，夥計奉上香茗後躬身退出，只留胡掌櫃帶來的年輕夥計在門外候著。
“前番採購舊物，多蒙胡掌櫃費心周全，我家族長輩頗為滿意。陳某代家族，謝過胡掌櫃了。” 陳玄端起茶盞，以茶代酒，敬了胡掌櫃一盞。
“陳長老言重了，分內之事，能得貴家族青睞，是胡某的榮幸。” 胡掌櫃連忙舉杯相應，心中卻道，果然是為“雅玩”之事道謝，看來那筆生意對方確實很看重。
陳雨適時接過話頭，將帶來的禮物——一個精緻的木匣——輕輕推到胡掌櫃面前，微笑道：“一點家鄉土儀，不成敬意，是我陳家丹堂所出的幾瓶‘水潤回氣丹’，以及煉器殿粗煉的幾塊‘潮汐鐵錠’樣品。品質粗陋，聊表謝意，還請胡掌櫃莫要嫌棄。”
胡掌櫃開啟木匣，只見裡面整齊擺放著五瓶丹香內斂的“水潤回氣丹”，以及三塊色澤深沉。紋理均勻的“潮汐鐵錠”樣品。他拿起一瓶丹藥，拔開塞子略一嗅聞，眼中讚賞之色更濃：“陳管事過謙了。貴家族的丹藥與鐵錠，胡某前幾日已有耳聞，品質上乘，遠非‘粗陋’可言。這‘水潤回氣丹’，藥力醇和，雜質稀少，實乃一階丹藥中的精品。這潮汐鐵錠，純度亦是不凡。能穩定產出此等品質的貨物，貴家族在煉丹。煉器一道上，造詣匪淺啊！”
陳玄聞言，臉上露出謙遜而自豪的笑容：“胡掌櫃謬讚了。我陳家僻處海島，資源有限，不過是歷代先祖在煉丹。煉器上略有積累，族人又肯用心鑽研，近年來方有些許微末進步，勉強能自給自足，偶爾也能勻出少許，與外界道友互通有無罷了。當不得‘造詣匪淺’四字。”
他語氣誠懇，既點明瞭家族“資源有限”。“僻處海島”的現狀（降低對方戒心），又暗示了“歷代積累”。“近年進步”和“互通有無”的意願（展示潛力與開放性）。
胡掌櫃心中飛速盤算。對方姿態放得低，但話語中透出的自信與潛力卻不似作偽。一個能有築基長老帶隊。能穩定產出優質一階丹藥和材料的小家族，正是雲夢閣這等商業巨頭最喜歡“培養”和“吸納”的優質底層供貨商。雖然目前只是低階貨物，但若能建立穩定渠道，品質又有保障，利潤空間和掌控力都相當可觀。而且，對方似乎有意“互通有無”，這更是合作的基礎。
“陳長老過謙了。” 胡掌櫃笑容更真誠了幾分，“修仙之道，達者為先。貴家族能於細微處見真章，將一階丹藥。材料做到此等品質，已是難能可貴。不瞞陳長老，我多寶閣背靠雲夢閣，生意遍佈附近數萬裡海域數十島嶼，對各類物資，尤其是品質穩定。供貨可靠的優質貨源，向來是敞開大門，歡迎之至的。若貴家族日後有餘力，有意向外出售些丹藥。材料，我多寶閣絕對是最好的合作伙伴之一，價格。信譽，都可放心。”
他開始釋放合作的訊號，並抬出“雲夢閣”的招牌，既是展示實力，也是一種無形的威懾與吸引。
陳玄臉上露出“意動”之色，沉吟道：“雲夢閣大名，陳某亦是如雷貫耳。能與貴閣合作，自是求之不得。只是......我陳家目前產能尚小，又初次涉足外海貿易，許多規矩。行情，尚需學習摸索。況且，貿然與貴閣這等大商行接洽，也怕貽笑大方。”
“誒，陳長老此言差矣。” 胡掌櫃擺手道，“生意都是慢慢做大的。誰也不是一開始就通曉一切。貴家族既有此等品質的貨物，便已具備了合作的根基。至於行情規矩，多瞭解。多走動，自然就熟了。”
他似是想起了什麼，話鋒一轉：“說來也巧，三日後，島上由‘萬珍樓’。‘聽潮軒’。以及本地幾個有頭臉的家族牽頭，在‘聚寶園’內，舉辦一場小型的。半公開的‘四海閣’交換會。參會者多是像貴家族這般，來自外海各地。攜帶有特色貨物或尋求特定資源的商家。家族代表，規模不大，但頗為私密，門檻也適中。與會者可以展示貨物，互通有無，也可私下洽談合作。陳長老若有興趣，胡某可代為引薦，弄一張請柬。去見識見識，結交些朋友，瞭解一下行情，也是好的。”
“四海閣交換會？” 陳玄眼中適時露出感興趣的光芒，“竟有如此場合？那真是再好不過了！不瞞胡掌櫃，我陳家此番遠來，除了完成長輩所託，也確實有意瞭解一下外界行情，看看有無可能為家族特產尋些出路。若能參加此會，自是求之不得。只是......我等初來乍到，人地生疏，怕是連門徑都摸不著。若得胡掌櫃引薦，陳某感激不盡！”
他言辭懇切，將一個有意拓展外部渠道。卻又缺乏門路的小家族長老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胡掌櫃心中得意，覺得這番接觸效果頗佳。既初步建立了聯絡，展示了雲夢閣的胸襟與實力，又賣了個不大不小的人情（引薦交換會）。至於這青榕島陳家到底有多少斤兩，在交換會上一看便知。若真是潛力不俗，屆時再深入接觸。甚至代表雲夢閣丟擲橄欖枝不遲；若只是曇花一現，那也不過是浪費一張請柬罷了。
“陳長老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 胡掌櫃笑道，“請柬之事，包在胡某身上。三日後酉時，聚寶園，屆時陳長老持柬前往即可。屆時或許還能見到幾位我多寶閣的同道，胡某也可為陳長老引見一二。”
“如此，便有勞胡掌櫃了！” 陳玄再次舉杯致謝。
接下來的宴席，氣氛更加融洽。雙方不再深入談論具體合作，轉而聊起了金珊瑚島的風土人情。附近海域的趣聞軼事。以及修煉上的些許心得。陳玄見識廣博，談吐不凡，對許多問題都有獨到見解，卻又絲毫不顯張揚，讓胡掌櫃心中評價又高了幾分。
宴罷，賓主盡歡。胡掌櫃帶著禮物和承諾（交換會請柬）滿意而歸。陳玄一行也返回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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