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煉笑了下，沒說話，跟著服務員一路走進包間。
門一開，就看見畢蘭春 already 躺在沙發上，一身休閒裝，寬鬆飄逸，像是隨時能隨風飛走。
手裡捏著手機，正刷著《陰陽師》，聽見動靜才抬起頭。
西目相望。
“哎喲，這不是大忙人來了嘛。”“嗯，確實挺久沒見了。”
要真掰著手指頭算，兩人其實也就隔了一兩天沒碰面而己，嚴格來說根本算不上久別重逢。
可因為這段時間合作頻繁，資訊來回不斷，反倒讓人覺得像是認識了好幾年的老朋友。
更離譜的是，這種感覺，雙方居然都有。
這己經不是簡單的合得來能解釋的了——說不準是命裡註定，反正誰也說不清。
兩人就這麼愣愣地看著對方，臉上的溫度悄悄升了起來，耳根子都泛起了紅。
“小武，你走那麼急幹啥，我都快跑斷氣了。”
身後傳來竇珊的聲音，胥煉這才猛地回過神。
甩了甩腦袋，他自己都覺得奇怪——畢蘭春長得是好看，美得讓人移不開眼，可他又不是沒見過世面的愣頭青。
再說了，上次打過交道就知道，這傢伙骨子裡就愛逗人玩，專挑你最不設防的時候戳你一下。
要是讓她發現，自己剛剛那一瞬間竟然有點愣神，指不定能編出多少段子來笑話自己。
“忙著呢，進來瞅瞅有沒有吃的。”
“哦——原來在忙啊，”畢蘭春懶洋洋地開口，聲音聽著像關心，其實全是刺兒，“看來胥大老闆最近特別拼喲。”
最後幾個字拖得特別長，重音咬得清清楚楚——誰都能聽出來，她這不是問候，是興師問罪。
這段時間她一個人扛了多少活？全是他甩過來的，沒合同、沒報酬、連句謝謝都欠奉。
連軸轉地改圖、調方案，連軸轉地等他半夜三更發個修改意見。
可人呢？影子都沒見一個。
電話沒打過，訊息沒發過，就郵箱裡傳來幾張草圖時，回幾個字“收到”“OK”，完了事。
換成誰都得炸，何況是畢蘭春這種記仇小能手。
張亦明上回不過罵了她一句“畫風太浮誇”，她當場抄起拖把把他攆出門外，連外賣都被人順手拿走了。
現在胥煉乾的事，比那嚴重十倍，要說她心裡沒火，鬼都不信。
剛才那一絲莫名的心跳感，頓時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後背發涼。
明明實力碾壓全場，可在理虧的時候，胥煉也只能尷尬地咧嘴一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不過屋裡還有個剛進門、啥都不知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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