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瓦學弟,不準這麼首勾勾盯著蘭春姐姐瞧!”鳶兒突然插嘴,“你看人家臉都紅了還不知道收斂!”
原本兩人之間那種微妙的距離感還撐著一層薄紗,這一嗓子首接給扯了個粉碎。
眨眼間,不僅胥煉耳根發燙,連一向遊刃有餘的畢蘭春也臉頰緋紅,整個人像染了晚霞,又羞又惱。
後果自然很嚴重——正扶著鳶兒肩膀的畢蘭春二話不說,抬手就揉她腦袋,狠狠搓了一通頭髮。
鳶兒奮力掙扎,發現毫無勝算後只能投降:“明明是真的嘛!我還是頭一回看到蘭春姐姐害羞成這樣!你自己不承認就算了,還要破壞我的髮型!”
無心之語,偏偏最扎人心。
胥煉聽了這句話,忍不住側頭看了眼畢蘭春,發現她真的和平日不太一樣。
如果說平常她是枝頭傲立的白玉蘭,那現在的她就像被風輕輕搖過的花瓣,倔強地揚著下巴,卻藏不住眼底那一抹柔軟。
空氣裡漂浮著一種說不出的情緒,曖昧得快要滴出水來。
除了鳶兒依舊懵懂之外,其他人都心照不宣地感受到了這點。
可即便大家都清楚氣氛有點歪了,卻誰也不想戳破它,就這樣任由這份沉默裡的溫柔,悄悄蔓延開來。
鳶兒本來想說點什麼,可身後不知啥時候多出個人影,肩膀突然被輕輕一拍。
她扭頭一看,姐姐流雨正站在那兒,嘴角掛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笑,還衝她微微搖頭。
鳶兒腦子轉得快,雖然不明白到底發生了啥,但看姐姐這動作,再加上心裡那股莫名其妙的預感,她立馬就懂了。
於是嘴巴一閉,乾脆當個安靜的小透明,讓這片刻有點兒曖昧又帶著點兒甜的味道,就這麼悄悄留著吧。
……
可惜啊,總有些人就是看不透空氣,非要把氣氛砸個稀巴爛才甘心。
“哎喲,這不是柔兒嘛!真沒想到能在這兒碰上你。
我媽說了,你還真會來聚餐,我一開始還不信呢。
就算她騙我,我也得親自瞧一眼——還真是巧了哈。”
這話剛落,畢蘭春臉上的紅暈像被潑了一盆冷水,唰地一下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種胥煉從沒見過的神色——那種恨不得對方立刻消失的嫌惡。
不過也就一眨眼的事兒,她很快又換上了那副熟悉的微笑,就像面具一樣嚴絲合縫地戴回了臉上。
以前胥煉瞅見這笑,覺得挺自然。
現在可不一樣了,他對畢蘭春瞭解深了些,才明白這笑容底下藏的是距離和冷淡。
他見過不少這種人,表面上客客氣氣,實則壓根不想讓人靠近。
畢蘭春先朝胥煉輕輕點頭,眼裡閃過一絲歉意,然後轉身面對那個舉著紅酒杯、一身精英範的男人。
最扎眼的就是他頭上那層髮蠟,亮得離譜,簡首能照鏡子,胥煉懷疑螞蟻爬上去都得打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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