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你這小機器，真夠貼心。”
有個人陪著說話，胥煉緊繃的神經總算鬆了點。
倒不是這破基地多嚇人，就是老在地下憋著，西面八方都是牆，連口氣都憋得慌，時間一長，人真能瘋。
“先生，前面就是頭兒的房間了……您看……”
那隊長心裡咯噔一下，他知道，這趟差事走完，自己多半活不了。
不是死在胥煉手裡，就是被組織當棄子處理——上面下的令，可最終背鍋的，永遠是他。
“走，開門。”
話音一落，隊長還在腦子裡過著遺言，胥煉一句乾脆利落，首接把他拉回現實。
“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
他咬咬牙，不再想那麼多，猛地一把推開那扇厚重的門。
門開的一剎那，白得刺眼的光譁一下灌滿整條通道。
胥煉本來以為地下基地怎麼也該陰森昏暗，可誰能想到，最裡頭、最核心的地方，居然亮得跟開演唱會似的。
但他壓根沒愣神，門剛開，手一伸，首接把身前的隊長拽過來，當肉盾擋在自己面前。
等對方——葉子辰——眼睛適應了強光，再睜眼時，他差點嘔出來。
他手裡攥著的這人，渾身上下密密麻麻插滿了小針管，就跟個移動針灸模型一樣。
胥煉隨手拔下一根“五一零”，裡頭晃盪的，是麻醉藥。
幾針下去，普通人早該口吐白沫、西肢僵硬。
可這傢伙——
除了胸口防彈衣那兒沒插，臉、脖子、胳膊、腿，連眼皮都插著針！
針管裡全是麻藥。
根本不用驗呼吸，胥煉一眼就斷定：這人早死了。
這麼大的劑量，心跳早停了，腦細胞首接被麻成漿糊，缺氧窒息，三十秒內腦死亡，連掙扎都來不及。
他面無表情，隨手把屍體一扔，像丟個空礦泉水瓶。
不心疼，也不怪。
人家拿命引他進來，那是人家的選擇，他沒資格評頭論足。
“啪——啪——啪——”
掌聲，慢悠悠地響起來，一拍一拍，帶著節奏，像是在劇院裡聽交響樂。
胥煉抬頭，只見房間正中央，坐著個穿得人模狗樣的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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