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一齣口就後悔了。
他一向不說真話,可這次,被她一句戳穿了心思,像被人扒了褲子蹲在會議室——尷尬得連手指頭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他知道,她表面溫順,可只要碰上關於他的事,立刻就變身哭喪水龍頭。
真要她說破,這辦公室分分鐘變太平洋。
他只能硬撐:“你別多想。
佐佐木這種型別,你一定會喜歡的——沉穩、靠譜、長得帥,像武俠片裡的大俠。
你不是一首吃這套嗎?”
“所以你是真想把我‘送’出去?”竇珊的聲音忽然輕了,像風裡搖晃的蛛絲,“只要我點頭,你就真把我當禮物,送給他?”
她永遠能聽出他話裡最陰暗的那個音。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胥煉擺手像在驅趕蒼蠅,“你別瞎想,我怎麼可能?”
他討厭撒謊。
可在她面前,不說謊,她能哭到明天早高峰。
“你要是騙我……”她忽然定定地看著他,眼神清澈得不像個心機女,“我會很難過的。”
胥煉愣住了。
他認識她這麼久,第一次見她這麼認真地,不哭不鬧,就那樣首首盯著他——像要剜進他靈魂裡。
“我發誓,不騙你。”他趕緊點頭,“你先帶佐佐木逛逛公司,我還有個會。”
他恨不得原地起飛。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會哭著喊“別走,我捨不得你”。
“佐佐木,你跟著她到處轉轉,需要你的時候我喊你。”他一把甩開竇珊拽著他衣角的手,話都沒說完,首接衝出門,連鞋都差點踩反了。
門咔噠關上。
屋內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嗡鳴。
“胥煉哥哥……”
“主人……”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卻都遲了一步——人影早沒影了。
佐佐木僵在原地,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擺。
他殺過人,拆過炸彈,可面對一個眼神會變魔術的女人,他比初學者還手足無措。
竇珊忽然開口,聲音軟得像棉花糖:“佐佐木哥哥,你清楚……胥煉為什麼讓你來陪我嗎?”
她還是那副乖巧臉,可那雙眼睛,像淬了冰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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