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口子在燈下商量了大半夜,劉翠英說:“要是公安來問,打死也不能認,就說李慧琳工作忙,託咱們幫忙照看孩子。
秦蓉是自己貪玩跑出去的,跟咱們沒關係。”
李國昌說:“行,就這麼說。
反正又沒人看見咱們把孩子拐走。”
民警上門的時候,李國昌正在院子裡劈柴,看見穿制服的人走進院子,心裡一慌,手裡斧頭差點劈在自己腳上。
劉翠英從屋裡出來,臉上堆著笑迎上去:“同志,有什麼事嗎?”
民警說明來意,李國昌立刻按照昨晚商量好的說辭,一臉無辜地攤開手:“同志,你們搞錯了吧?
我妹子工作忙,我們當舅舅舅媽的幫忙照看外甥女,這不是應該的嘛!
孩子自己貪玩跑出去了,我們也到處找呢!”
劉翠英在旁邊連聲附和,還裝模作樣地抹了抹眼角:“這孩子太不讓人省心了,我好心好意照顧她,她竟然趁我不注意自己跑了,把我都急哭了。”
民警沒有跟他們多廢話,讓他們回派出所配合調查。
兩人對視一眼,沒辦法,只好跟著上了偏三輪摩托車。
到了派出所,李國昌和劉翠英被分別帶到兩間屋子做筆錄。
劉翠英咬死說辭,一口咬定是幫忙照顧。
民警問她:“為什麼不在你們自己家照顧,要把孩子帶到趙河村你表姐家去?”
劉翠英支支吾吾:“家裡……家裡地方小,表姐家寬敞。”
另一間屋子裡,李國昌也在賣力表演,拍著胸脯說:“我是孩子親舅舅!接孩子住兩天還用打招呼?”
民警沒有跟他爭辯,只是把兩份證人證言擺在了桌上。
一份是孫師傅的。
他把自己親眼看見李國昌在紡織廠家屬區威脅李慧琳的對話一五一十複述了出來。
連那句“信不信我把秦蓉賣到山溝裡去”都一字不差。
另一份是劉翠英表姐和表姐夫的。
兩口子在另一間屋子做筆錄,根本沒跟劉翠英串過供,民警一問就全說了。
表姐心裡本來就不痛快。
劉翠英把個病孩子藏在她家,結果孩子跑丟了,搞得她家雞飛狗跳。
還差點擔上拐帶孩子的罪名。
民警一問,她就竹筒倒豆子全倒出來了:“劉翠英前天晚上來找我,說要把小姑子的閨女在我家藏幾天,讓我幫忙看著別讓孩子跑了。
她說孩子她媽不聽話,得拿孩子逼一逼才肯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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