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粗壯的手指幾乎要戳到林度的鼻子上，聲音因憤怒而嘶啞。
“你這是在侮辱！你在侮辱我們這些為科學奉獻了一輩子的學者！”
“我們為了科研，廢寢忘食，頭髮都熬白了！你一個管賬的，憑什麼在這裡對我們指手畫腳？！”
“不就是幾支筆嗎？不就是一點經費使用上的便宜行事嗎？這難道比我們國家的科研大業，還重要嗎？！”
他試圖用“科學家”這頂神聖的光環，和“科研大業”這面巨大的旗幟，來將林度壓垮。
然而，林度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漠然。
“我所尊重的科學家，是錢學森，是鄧稼先。是那些為了國家，甘願隱姓埋名，在最艱苦的戈壁灘上，用算盤敲出國之重器的人。”
“而不是像你們這樣，打著科學的旗號，拿著國家最大額的經費，卻像蛀蟲一樣，把錢一筆一筆洗進自己私人腰包裡的學閥。”
林度直視著那個老教授，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冰冷的鋼珠，擲地有聲。
這番話，像一記無形的。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對面每一個人的臉上。
那個老教授被他這番話堵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林度不再理會他。
他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熟練地連線上會議室的投影儀。
大螢幕上，一段影片開始播放。
正是他那天在“誠信文具店”裡，用手機隱蔽拍攝的，與那個老闆娘對話的全過程。
影片裡，老闆娘那副市儈而又輕蔑的嘴臉，和她口中那些關於“做賬”。“開票”。“走賬”的骯髒交易，被清晰無比地記錄了下來。
“......你們劉科長，上個月才從我這‘走’了三十萬的‘列印費’......”
“......你直接說要開多少錢，稅點幾個點，咱們價錢談好，我馬上給你打出來......”
證據確鑿，無可辯駁。
影片播放完畢，整個會議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劉院長再也撐不住了。
他那張儒雅的。屬於學者的面具，被徹底撕碎，露出了下面驚恐而又狼狽的真容。
他癱坐在椅子上，聲音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試圖做著最後的掙扎。
“林......林處長，這......這可能是下面一些經辦人員，操作不規範......”
“我們......我們回去一定自查！一定嚴肅處理！”
林度關掉了投影儀。
他走到劉院長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已經徹底失魂落魄的，所謂的“學術權威”。
“不必自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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