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也是真沒辦法。”
林度“失魂落魄”地走出了這棟小樓。
他又回到了那個喧囂的。如同鬥獸場般的政務大廳。
這一次,他沒再去排隊,而是徑直走到了大廳中央那個掛著“值班主任”牌子的臺席前,將自己的遭遇,用一種近乎懇求的語氣,又複述了一遍。
那個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的值班主任,自始至終都在低頭玩著手機遊戲,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只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規定就是規定,沒證明,就是辦不了。”
“這是我們濱海市的規矩。”
林度看著他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心中那片冰湖之下,有暗流在湧動。
他知道,講道理的路,已經徹底被堵死了。
他深吸一口氣,再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走向了那個讓他蹲了近四個小時的五號視窗。
窗口裡那人見他又來了,臉上那鄙夷的神色毫不掩飾。
“怎麼又是你?耳背是吧?說了沒證明就別來煩我!”
林度這一次沒有再提任何關於政策和規定的話。
他只是將腰彎得更低,聲音裡充滿了近乎哀求的卑微。
“大哥,您行行好,給通融一下吧。”
“我這事兒,是真的急啊......”
“您看,能不能......”
那工作人員聽到他徹底服軟,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勝利者才有的。玩味的笑意。
他沒說話,只是眼神輕飄飄地,朝大廳門口一根柱子後面,那個正在東張西望的黑夾克胖子,瞥了一下。
那個胖子像是收到了某種無聲的指令。
他立刻從柱子後面閃了出來,邁著四平八穩的步子,不緊不慢地晃到了林度的身邊,用胳膊肘不輕不重地頂了頂他。
“兄弟。”
胖子的聲音油滑,像浸了三天三夜的豬油。
“自己辦,不好辦吧?”
“想快點兒?”
林度抬起頭,那張藏在帽簷陰影下的臉,露出了一個恰到好處的。混合著迷茫與期盼的表情。
胖子會意,湊到他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吐出了那句他等待已久的臺詞。
“給我五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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