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證件，是真的。
齊德明的腦袋裡，“嗡”了一聲。
不是那種比喻意義上的嗡。
是他的耳朵，真的出現了短暫的耳鳴。
他聽說過這個名字。
“林一刀”。
“林一錘”。
砸了濱海市政務中心的玻璃。罰蹲了正處級的主任。一鍋端了副市長的小舅子。用挖掘機拆了辦事大廳。逼退了常務副市長。在江州，又把一個區長搞得砍三公。裁編外......
全省各交警大隊的內部群裡，轉過一條段子——
“小心林一刀，他不上高速。上了高速，你就下崗。”
當時大家都是當笑話看的。
青陽縣山高皇帝遠，誰會覺得這種級別的人物，會跑到自己的地盤上來？
而且——
開著一輛冀A的破貨車來？
這不是微服私訪。
這是自投羅網。
不對。
是釣魚。
他媽的，是這個瘋子在釣魚！
他把自己當魚餌，扔進了青陽這個臭水溝裡，等著看誰先咬鉤！
齊德明手裡的紅色證件，“啪”的一聲，掉在了鐵桌上。
他的嘴角抽了兩下。
“您......您真是林主任？”
林度沒有接話。
“怎麼......怎麼開貨車來了？”齊德明的聲音已經變了調，嗓子眼裡像塞了一團棉花。
林度看著他。
目光平平淡淡的，像在看一份過期的報表。
“不開貨車，怎麼知道你們把路變成了提款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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