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度就站在自己的工位旁,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平靜地看著他。
那眼神,沒有嘲諷,沒有得意,只有一種像看陌生人一樣的淡漠。
王大偉停了下來,積壓了一夜的怨毒和不甘,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的眼睛變得通紅,死死地盯著林度。
“是你!都是你乾的!”他聲音嘶啞地低吼。
全單位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了林度身上。
林度迎著他怨毒的目光,扶了扶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
他向前走了一步,湊到王大偉耳邊,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王局,早跟您說了。”
“那張發票,不能籤。”
“您不聽。”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像是一記重錘,徹底擊潰了王大偉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他身體一軟,若不是被旁邊的人架著,恐怕已經癱倒在地。
王大偉被帶走了。
那狼狽的背影,深深烙印在了招商局每一個人的心裡。
整個辦公樓,死一般的寂靜。
隨後,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敬畏,投向了那個依舊平靜地站在那裡的年輕人。
如果說之前是鄙夷和疏遠,那麼現在,就是發自內心的恐懼。
這個年輕人,只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憑一己之力,扳倒了一個根深蒂固的副局長。
他不是刺頭,他也不是瘋子。
他是“鬼見愁”。
辦公室主任張濤,臉色慘白,兩腿發軟。他想起自己之前對林度的種種刁難,冷汗浸透了後背。
他連滾帶爬地跑到飲水機旁,用自己最好的茶葉,給林度泡了一杯濃茶,雙手哆哆嗦嗦地遞了過去。
“林......林科長,您喝茶。以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
林度接過茶杯,吹了吹熱氣,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張主任,按規矩辦事,不用搞這些虛的。”
張濤如蒙大赦,連連點頭,狼狽地退了回去。
下午,李建國召開了全域性緊急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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