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著身後的特警隊員,做了一個“破門”的手勢。
兩名特警上前,用專業的液壓破門器,只用了不到十秒鐘,就將那扇厚重的鐵門,無聲地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特警隊員,魚貫而入。
當他們衝進客廳時,金文貴已經換好了一身衣服,好整以暇地,坐在了客廳中央那張巨大的,義大利進口的真皮沙發上。
他的臉上,依舊掛著那種傲慢的,掌控一切的笑容。
“抓我又怎麼樣?”
他攤了攤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林組長,我勸你別白費力氣了。”
“我金鼎公司的賬上,現在一分錢都沒有。我個人名下,也沒有任何存款和房產。”
“我這是一家有限責任公司,懂嗎?公司破產了,欠的債,跟我個人,沒有關係。”
“法律,是保護我們這些守法商人的。”
這,就是他最大的底氣。
他早就透過一系列複雜的操作,利用公司法的漏洞,將所有資產,都轉移到了別人的名下,而把所有的債務,都留給了那個叫“金鼎公司”的空殼。
他相信,法律,奈何不了他。
林度沒有理會他的叫囂。
他走進這間裝修得金碧輝煌,堪比皇宮的客廳。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牆上掛著的價值連城的名畫,掃過角落裡擺放的古董瓷器。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金文貴的身上。
“金總,我聽說,你這棟別墅,是掛在你一個遠房表弟的名下的?”
金文貴得意地笑了。
“對啊,我表弟心疼我,借給我住的。怎麼了?”
“合法的,你咬我啊?”
林度沒有理他,而是緩步走到客廳一側,一個巨大的紅木博古架前。
他指著架子頂層,一個造型古樸的青花瓷瓶。
“這個花瓶,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元代的‘鬼谷子下山圖’青花大罐的仿品,但也是明初的高仿,價值不菲。”
“三年前,在香港蘇富比的春季拍賣會上,被一位神秘的內地買家,以八百萬港幣的價格拍下。”
“而根據蘇富比拍賣行留存的交易記錄,支付這筆款項的,不是任何個人,而是一張以‘東州金鼎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的名義,開出的公司支票。”
林度轉過身,那雙金絲邊眼鏡後的眼睛,像兩把最鋒利的解剖刀,直刺金總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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