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
“陽光新城”專案工地。
這裡沒有彩旗,沒有紅毯,也沒有震耳欲聾的鑼鼓喧天。
有的,只是幾十臺重新啟動的塔吊和混凝土攪拌機,發出的巨大轟鳴。
這聲音,在過去三年裡,是這片土地上最奢侈的樂章。
工地大門外,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
警戒線外,站著黑壓壓的人群。
幾百名“陽光新城”的業主,自發地從城市的各個角落趕來。
他們中,有白髮蒼蒼的老人,有抱著孩子的年輕夫婦,也有剛剛參加工作,用盡六個錢包才湊夠首付的年輕人。
他們沒有吵,也沒有鬧。
只是靜靜地站著,看著那重新開始轉動的塔吊,看著那重新開始澆築混凝土的臂架。
看著看著,很多人就哭了。
先是小聲地抽泣,然後是壓抑不住的哽咽,最後,匯成了一片無聲的,卻又震天動地的淚海。
這淚水裡,有過去三年的絕望,有無數個日夜的煎熬,有被欺騙的憤怒,但更多的是,在今天,終於重新燃起的希望。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大爺,顫顫巍巍地,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手裡,捧著一面用紅布包裹著的,沉甸甸的東西。
他走到維持秩序的街道辦王主任面前,聲音沙啞地問:“王主任,林組長呢?”
“我們......我們想見見他,當面謝謝他。”
王主任指了指工地深處,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那裡,一個人正戴著白色的安全帽,穿著一件普通的藍色工裝,安靜地站著。
他手裡拿著一張施工圖紙,正在和旁邊的工程師,低聲討論著什麼。
他離人群很遠,彷彿這外面的一切熱鬧和激動,都與他無關。
他就是林度。
老大爺捧著那面錦旗,想穿過警戒線,走過去。
被王主任攔住了。
“大爺,林組長交代了,不收禮,不見客,不搞任何形式主義。”
“他說,讓機器響起來,比什麼都強。”
老大爺愣住了,他看著遠處那個年輕而又挺拔的背影,眼眶,又一次溼潤了。
。布紅的中手了開打,地緩緩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