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沒在家中“反省”。
他和趙剛,已經在這片冰冷的混凝土叢林裡,潛伏了整整一夜。
他依據大腦中那本厚達千頁的《建築施工安全技術規範》,精準地推算出了對方最可能。也最致命的幾個破壞點,然後,佈下了這張網。
高畫質攝像頭,忠實地記錄下了一切。
王工頭用扳手破壞螺栓的每一個細微動作,他臉上緊張與貪婪交織的扭曲神情,甚至連他鼻尖上因為恐懼而滲出的汗珠,都被清晰捕捉。
十分鐘,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王工頭終於完成了“工作”,他長吁一口氣,將扳手塞回懷裡,準備原路返回,去領那筆能讓他鹹魚翻身的賞金。
就在他站起身,轉頭的剎那。
“啪!”
一聲輕微的電閘合攏聲。
整個世界,由極致的黑暗,瞬間切換到一片慘白。
幾十盞上千瓦的大功率探照燈,從四面八方同時點亮,刺目的強光撕裂了夜幕,將工地照得如同白晝。
王工頭被這突如其來的光亮刺得雙目劇痛,什麼也看不見,只能下意識地抬手遮臉。
也就在這時,工地上空那幾個高音喇叭裡,突然響起了一個冰冷。清晰,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
“王工頭。”
“辛苦了。”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一百一十七條,【破壞生產經營罪】規定:由於洩憤報復或者其他個人目的,毀壞機器裝置......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壞生產經營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那聲音頓了頓,像是在給他留出消化和恐懼的時間。
“你剛才,一共鬆動了八顆6規格的高強度地腳螺栓,預緊力矩平均降低了百分之三十。”
“手法很專業,力道也控制得很好。”
“這八顆螺栓,換十年牢飯,很划算。”
王工頭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懷裡的扳手“哐當”一聲砸在腳邊。
他轉身就想跑。
可已經晚了。
黑暗中,一個高大的身影如獵豹般躥出,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一個乾淨利落的鎖喉擒拿,便將他死死地按在了冰冷的碎石地上。
是趙剛。
王工頭的臉頰被粗糙的石子磨得生疼,他掙扎著抬起頭,驚恐地望向那個從刺眼的光源深處,緩緩走來的身影。
依舊是那副金絲眼鏡,依舊是那張文質彬彬的臉。
。人個一是不那,中眼的頭工王在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