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現任局長的說情，一家人
楊興國的電話，比林度預想的晚了二十分鐘。
不是他沉得住氣。
是他打了一圈電話之後，發現能接的人越來越少。
退休七年建立起來的人脈網路，在省裡來人的訊息傳開之後，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斷裂。
那些平時喊他“楊老”。“楊局”的人，手機要麼關機，要麼直接結束通話。
最後一個接電話的，是現任住建局局長。
高德勝。
他的老部下。
二十三年前，高德勝還是一個剛從建築學校畢業的小科員，被分配到住建局辦公室打雜。
是楊興國一手把他從文員提到副科，從副科推到正科，從正科送到副局長的位置上。
等楊興國退了，高德勝順理成章接班，坐上了局長的椅子。
圈子裡的人都說，高德勝是楊興國的“嫡傳弟子”。
這層關係，青川官場上下無人不知。
高德勝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市裡開一個城建專案的協調會。
他聽完楊興國的話，沉默了十幾秒。
然後說了三個字：“我過來。”
會沒開完就走了。
四十分鐘後，一輛黑色的別克GL8停在了住建局副樓門口。
高德勝從車上下來。
五十出頭，中等身材，皮膚白淨，戴著一副金邊眼鏡，走路的步子不急不慢。
一看就是那種在機關裡泡了大半輩子。把稜角磨得光滑如卵石的人。
他上了三樓。
協會的大門開著，走廊裡堆著紙箱，兩個省民政廳的工作人員正在清點資料。
楊興國不在會長辦公室裡。
他被請到了一樓的臨時工作間，坐在角落裡，面前放著一杯沒人給他續的涼茶。
高德勝沒有先去看楊興國。
他找到了林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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