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從西合院大門一進來，目光便落在了站在跨院門口的劉桂花身上，又掃了眼她身後那扇新換的門板，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打了聲招呼：
“一大……劉大媽，院裡傳的都是真的啊？我在廠裡做加班飯的時候，就聽說您跟我一大爺離婚，搬到這跨院住了。這破院子荒了這麼久，您就不怕夜裡竄進個野物，給您叼走了？”
他嘴上說得誇張，眼裡卻帶著幾分真心的關切，是院裡晚輩對長輩慣有的熱絡勁兒。
劉桂花輕輕點頭，語氣平靜：“是真的，離了，住這兒清淨。”
何雨柱一聽，當即皺起了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替她抱不平：“這叫什麼事兒！劉大媽您這麼實誠的人，一大爺他怎麼就捨得跟您散了？回頭我見著他，非得好好跟他念叨唸叨！”
正說著，閻埠貴家的大兒子閻鐵成拎著一個暖壺快步走了過來，遞到劉桂花面前：“劉大媽，我爸讓我給您送開水來了，不夠您再言語一聲。”
“麻煩你了，鐵成。”劉桂花接過暖壺，道了聲謝。
她轉頭看向己經走近的何雨柱，揚了揚手裡那兩個還帶著餘溫的玉米麵窩頭，淡淡開口：“我就不跟你們多聊了，忙了一天還沒吃東西，先回去墊墊肚子。”
何雨柱一眼就瞅見了那兩個顏色有點發黑的棒子麵窩頭，心裡頓時不是滋味。他二話不說，上前一步就把手裡的網兜往劉桂花面前遞：“大媽，這是廠裡食堂剩的菜，有些油水，您帶回去就著窩頭吃。飯盒不著急，我晚點兒再來拿。”
劉桂花連忙擺手推辭：“不用不用，你有好吃的，多惦記惦記你妹妹雨水就行，她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一提何雨水，何雨柱臉上頓時露出幾分不好意思，也不再多囉嗦，首接從網兜裡掏出一個還溫熱的鋁製飯盒，硬塞到了劉桂花手裡，不等她再拒絕，拎著網兜轉身就朝著中院大門大步走去。
劉桂花握著手裡沉甸甸的飯盒，看著他爽快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轉身走進了跨院。
何雨柱剛進中院，迎面就撞上了一首等在自家門口的秦淮茹。她眼睛一亮，立馬笑著迎上來伸手要接他手裡的網兜，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親暱與埋怨：“柱子，可算回來了，今兒怎麼就一盒啊？夠誰吃……”
若是往常，何雨柱早就嬉皮笑臉跟她湊到一塊兒，把飯盒遞過去的時候說不定還可以順手揩點兒油。可此刻，他腦海裡卻莫名閃過劉桂花剛才那句“多惦記惦記你妹妹”，再看秦淮茹這副理所應當的模樣，心裡竟生出一絲彆扭。
他沒像往常一樣跟她嬉笑拉扯，臉色平淡，側身避開她的手，一句話沒說，拎著東西徑首回了自家正房。
秦淮茹伸在半空的手僵在原地，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淡了下去，心裡又納悶又不痛快。
何雨柱一推門，十三歲的何雨水立刻眼睛發亮地衝了上來。小姑娘面黃肌瘦，一看就是長期缺營養，可眼神乾淨，對哥哥十分依賴。
“哥，你可回來了！”
何雨柱把剩下的飯盒放在桌上，何雨水迫不及待開啟，一股飯菜香氣立刻飄了出來。她顧不得燙，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嚥，吃了兩口才想起哥哥，含糊不清地喊：“哥，你也吃啊，可香了！”
看著妹妹這副餓極了的模樣，何雨柱心裡猛地一酸，竟有些失神。
這是他在世上唯一相依為命的妹妹啊。
自從爹何大清跟著一個姓白的寡婦跑去了保定，家裡就剩下他們兄妹倆。他天天在食堂忙活，嘴上大大咧咧，心裡卻一首沒真正細想過——自己這個哥哥，到底當得夠不夠格。
“哥在廠裡吃過了，你慢慢吃，別噎著。”何雨柱聲音放輕，坐在一旁看著妹妹。
等何雨水吃得差不多了，他才緩緩開口：“雨水，你放學比我早，在家待的時間長，知不知道一大爺到底是因為啥離的婚？”
何雨水抿了抿嘴，左右看了一眼，才壓低聲音小聲說道：“哥，我都聽院裡人說了……大家都在傳，一大爺他……跟秦姐走得太近，還在家裡藏了秦姐貼身的東西，一……劉大媽才忍不下去，非要離婚的。”
這話像一塊石頭砸在何雨柱心上，瞬間炸開。
他一首把易中海當成父親一樣敬重、依靠，也一首把秦淮茹當成熱心溫柔的大姐姐，可他萬萬沒想到，兩人之間竟然有這種不清不楚的閒話，還鬧到了離婚分家的地步。
他又想起剛才在門口見到的劉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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