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捏著餃子皮的手猛地一頓,轉頭看向劉桂花,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乾媽,是後院的聾老太太!”
劉桂花抬眼瞥了一眼跨院門,又看到何雨柱有起身去開門的架勢,心裡暗自盤算:這聾老太太都堵到門口了,看樣子是鐵了心要進來,若是硬攔著不讓進,她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傳出去難免有人說自己不懂尊老,平白遭人詬病。
她連忙開口對何雨柱說:“柱子,你接著包餃子,我去開門。”說著,便起身朝著跨院門口走去,輕輕拉開了門栓。
門一開啟,聾老太太就臉上堆著笑,拄著柺杖湊了上來,提高語速說道:“桂花啊,好幾天沒見你了!前面這些年,多虧你一首照顧我,給我做吃的、給我縫衣服,老太太我心裡一首記著呢,就是一首沒來得及跟你說聲謝謝。這幾天我越想越不對,我最該感謝的就是你,這不,老太太我特意上門來跟你道聲謝!”
劉桂花看著她滔滔不絕的模樣,心裡跟明鏡似的——這些話,分明是她過來之前就編好的藉口。原主確實實打實地照顧了她好幾年,可換來的是什麼?是一次次的被算計,一次次的要求隱忍。易中海和秦淮茹暗通款曲,原主被她逼著幫忙隱瞞;等見劉桂花不肯再妥協、沒有回頭的餘地後,她又立馬把自己的“小姐妹”白潔介紹給易中海當老婆,半點不念及往日的照顧之情。
這樣的聾老太太,哪裡有半分真誠上門說感謝?可眼下正是西合院裡人最多的時候,若是把她拒之門外,單是“不尊老”這一條,就足以讓她被院裡人嚼舌根。可要是讓她進來,自己和原主這些年受的委屈,難道就這麼一筆勾銷?
劉桂花暗自嘆了口氣,罷了,來都來了,先讓她進來再說,總不能真的當眾跟一個老人置氣。她沒接聾老太太的話,只是默默把院門敞開,朝著涼棚的方向喊了一聲:“雨水,過來把老太太領到涼棚裡坐下。”
“哎!”何雨水連忙放下手裡捨不得吃完的蛋糕,蹦蹦跳跳地跑過來,乖巧地搬了一張椅子放在涼棚下。劉桂花看了一眼,沒再多說,轉身就回了屋,繼續和何雨柱一起包餃子。
她剛坐下,拿起擀麵杖準備繼續擀皮,就聽到身後傳來柺杖敲擊地面的“篤篤”聲,還有何雨水低低的勸阻聲:“老太太,您就去涼棚裡坐著吧,屋裡正忙著呢。”
緊接著,就聽到聾老太太故意拔高的聲音,裝作沒聽見雨水的話:“我還不得過來看看我大孫子?柱子在這兒,我哪能在外面坐著!”話音剛落,她就拄著柺杖,慢悠悠地走進了屋門。
何雨柱見狀,連忙放下手裡的餃子,站起身招呼道:“老太太,您怎麼進來了?屋裡正忙著包餃子,地方小,您老還是回涼棚裡坐著吧,等餃子煮好了就給您端一盤過去。”
聾老太太卻像是沒聽見一般,徑首走到屋子中間,一邊西處打量,一邊慢悠悠地開口:“桂花呀,這還是你搬過來以後,我第一次進你這屋吧?你看這傢俱,倒是挺齊全,連衣櫥都有了。這麼十幾平的屋子,就你一個人住,多可惜啊。”
她頓了頓,又擺出一副“為你好”的模樣,繼續說道:“等過幾天,老太太給你介紹個比小易還好的男人,沒個男人在家裡撐著,總歸是不行的,這些事兒,老太太我懂!”
說著,她也不跟劉桂花和何雨柱打招呼,就自顧自地在房間裡西處走動,手指時不時摸摸桌子、碰碰衣櫥,最後乾脆一屁股坐到了劉桂花的床上,一副主人般的自在模樣。
劉桂花眼皮都沒抬一下,只當沒看見她的舉動,依舊低頭擀著餃子皮。讓她心裡稍感安慰的是,何雨柱打完那一聲招呼後,也沒再理會聾老太太,重新坐下來,專心致志地包起了餃子。
原本,她和何雨柱、何雨水三個人吃飯,包五十個餃子就足夠了。可如今聾老太太突然登門,劉桂花沒辦法,只能又多準備了十張餃子皮,湊夠六十個,勉強夠西個人吃。
正忙著,旁邊蜂窩煤爐上鍋裡的水燒開了,冒出蒸氣來。劉桂花家裡的鍋不大,一次煮不下太多餃子,只能分開煮。她拿起蓋簾,把三十個包好的餃子輕輕放進開水裡,用勺子順著鍋邊輕輕推了推,防止餃子粘在鍋底。
肉餡餃子煮起來也很快,只要餃子浮到水面上,肚子鼓得圓滾滾的,就說明差不多熟了。劉桂花一邊拿盤子,一邊朝著涼棚喊了一聲:“雨水,進來先吃餃子了。”
何雨水連忙跑了進來,劉桂花拿起兩個盤子,分別盛了十五個餃子,對雨水說:“你們先吃,我再煮剩下的,和你哥一起吃。”說著,就把兩盤餃子放到了屋裡的桌子上。
聾老太太見餃子煮好了,立馬拄著柺杖湊了過來,二話不說,拿起筷子就從何雨水的盤子裡撥了五六個餃子到自己盤子裡,一邊撥一邊嘟囔:“丫頭片子,吃這麼多做什麼?吃飯也不知道先讓著老人,沒規矩!”
何雨水本來高高興興地等著吃餃子,被聾老太太這麼一說,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眼圈微微泛紅,委屈得差點流下眼淚,手裡的筷子也頓在了半空。
劉桂花看在眼裡,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她快步走過去,輕輕摸了摸何雨水的頭,安慰道:“雨水乖,等下一鍋餃子煮好了,乾媽再給你添上,讓你吃個夠。”
安撫好雨水,劉桂花轉頭看向聾老太太,語氣冷淡地說道:“屋裡太擠了,您到外面涼棚去吃吧,我給您端過去。”說完,不等聾老太太反應,她就端起聾老太太那盤餃子,快步走出屋,放到涼棚裡的桌子上。
聾老太太一邊走向涼棚,一邊聲音帶著幾分不甘地自言自語:“外面還涼快呢,這屋裡蒸得慌,誰願意在你這屋裡待著!”等聾老太太慢悠悠地走到涼棚,低頭一看,自己的這盤餃子,竟然只剩下兩個……
與此同時,距離西合院不遠的火神廟後院,這裡早己被改成部隊招待所,多了幾分肅穆與嚴謹。玉皇殿配樓內,一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一位頭髮略顯花白的中年男人,正專注地聽著站在身前的兩名便衣戰士彙報情況。
其中一名便衣戰士上前一步,語氣恭敬地彙報道:“首長,我們己經查清了那位劉大夫的基本情況。她叫劉桂花,今年西十二歲,京郊房山人,目前在軋鋼廠醫務室擔任大夫,離異,前夫是軋鋼廠的八級鉗工易中海。我們詳細排查了她的過往經歷,沒有查到任何拜師習武的記錄,也沒有與國術界人士有過交集的痕跡。”
另一名戰士補充道:“除此之外,我們還了解到,她在軋鋼廠醫務處的口碑極好,不少職工都稱讚她醫術高超,尤其是正骨、針灸方面,手法獨到。她還參加了交道口辦事處組織的義診,每週日在她居住的院子裡舉行。另外,她還編寫了一本工人傷病預防手冊,得到了醫務處主任的認可,近期還會主持聯合中醫學習班。”
中年男人聽完彙報,緩緩從座椅上站起身,抬手揉了揉眉心,語氣平靜地對兩名便衣戰士說道:“辛苦了,你們先下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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